回豹。他在台上

        气势昂扬地转了两个圈子，突然听到底下的人群里有个女声说，好一个吐蕃公

        子，好一壮阔！

        这一句话听上去不阴不阳，不知是个赞叹还是贬损。一大好的吐蕃

        公子转眼望将过去，他看到那个半的女人已经穿出人群，紧紧的站到了木台边

        沿的泥土地下。眼光顺着脚镣，足，赤，还有围的麻布条缕和环腰的拴手

        长链走高上来，自然也就在她健壮的廓和美的大上勾留了片刻，他当然知

        天门城里一直住着那么一伙军女犯，不过一个吐蕃外人对于大宋的官治民情

        所能知晓的也就是一些耳闻目睹，这些人物和事件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小赵桑

        多其实也没有多大兴趣。只是跟在那个女犯旁边的军官赵小五要算是个他认识的

        点之交，他见到小五正在冲着他笑。小五说，公子好量，公子好膂力！

        小五说，我领的这个队里的这一位娘子，说在当年的汴京城里也练过几年摔

        角打斗的勾当，我听她说打架这种事有力气当然要紧，可是也要有计谋，要有

        妙的功夫，咱们私下里说说啊，她跟我说公子除了壮大不缺力气之外，其他

        也就是平常……

        前边说好是私下，这一说出来大家都听见了。小五说，当然我也不能信啊，

        女人嘛，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动嘴子的事，大家都说的应该要眼见为实，我今天

        也把她领到这儿了，要不就烦劳公子比划两下，给她见识些个实实在在的手段？

        贰之七

        眼见得那一健趾宽掌，厉背厚踵的赤脚，黑如铁，骨嶙如松，拖高起来

        一环跟上一环，叮叮当当响成了一路的脚镣铁链，扎扎实实的一脚踩紧了木擂

        台的边沿。吐蕃公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给这个来人让出了再提

        上第二只脚来的空档。相隔着三尺上下的距离，这一回他算是直眉正眼的盯准了

        那一张女人的脸。女人笑了笑说，女子不揣冒昧烦请公子指教。

        说完这句场面话她垂下睫扫了一眼自己。女人一条虽然上边袒下边

        ，不过脸上也没有显出来有什么羞臊的意思。女人说，女子领罪受罚，手上

        脚下的这些刑都是按照王法必须要佩的，不得已上台来示人，让公子见笑了。

        镣铐固然拖累，却是犯人理所应当的承担，女子既已自愿登台，无论结

        果若何，都不敢以之用作除卸责任的口实。女人又笑，眉眼之间甚至带上了一些

        妩媚，女人说，只是披枷带锁本意就是为了拘禁束缚，要教人的行动不能施展，

        所以公子应该也不会在意牵绊住对家手脚的这些铁链子？

        这件事看上去很蠢，听起来也很蠢。可是吐蕃公子小赵桑多并不蠢。他当然

        知这些中原的汉人们一直都在想着法的算计他。可是他也不能对上一个充军的

        女人自己就先认了输，而且他也没有看出来算计他的办法藏在哪里。他们总不至

        于相信这么个女人真能把他打趴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