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三更，在床边打瞌睡的一喜被她叫了起来，“脱衣裳”

“此事已经盖棺定论，贵妃也不必替你舅舅开脱了。”

每次同皇帝共一室，总觉着有一无形的压迫感，此时这感觉如此近如此真实。“臣妾认罪便是，按照律法，该怎么罚便怎么、”

她万万不敢这么认为，自己没有皇

“公公你同皇上说，本有关乎礼题的事要禀告皇上。”于心然着急，她只能拼死一试。

灵兮殿内凉意彻骨，于心然小心谨慎地走皇到塌上。他已经沐浴过了，正靠在床榻上，手上握了卷书在看，听到动静以后才侧过，看了看一女装扮的于心然又去看书。

一喜稀里糊涂的。

一路上想了不少话，这次她决定和盘托出，可是眼下真到了君王跟前，又变得难以启齿，先前好几次皇帝问，她可都是否认了的。

“朕一直在想，你能倔强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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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向来同情这个安分守己却不得的贵妃的，转再去禀告。庆幸的是第二次皇帝放她进去了。

“贵妃穿成这样，成何统。”皇帝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地了一句。

屋外万籁寂静，寝殿殿更是静得可怕。

皇帝一直看着书，似乎对她要说的事再无半点兴趣，“时辰不早了，贵妃长话短说。”

于心然戚戚焉地手脚并用爬上床榻，还没坐稳，手臂突然被一拽，整个人仰躺到榻上。

事已至此她也无路可退，双膝一曲跪在皇帝塌前，“臣妾有一事要向皇上坦白。”

“你以为只要死不承认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王家是你嫡母的娘家，也是太皇太后的娘家，百年世家，贤臣辈出，礼尚书王勉平白无故背了题冤屈，关乎家族百年声誉，他们可能不查？”

“那才进去通报一声。”

一喜依旧一脸茫然。

她想了整整一日，晚上于心然只留了一喜一个人守夜。

皇帝俯压下来，“你再跟朕撒谎试试？闯下滔天大祸还不自知！”

“是、是臣妾无意中漏了会试的题目。”

皇帝寝门口的守卫此时最为森严的。大太监认出她来，“娘娘这么晚来此是？”

“......”

于心然开始脱自己的寝衣，“本叫你脱衣裳？”

“眼下祸到临，贵妃倒是想起向朕坦白了？”皇帝终于从书卷中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跪着的于心然。

“本要向皇上请罪。”

“臣妾也是一时糊涂，随口跟姐姐提起、”

皇帝抬手示意她闭嘴，又伸出两指勾了勾，示意她靠近。

她话没说完便被皇帝冷冷打断，“你以为朕不想重重罚你？”

第19章

他之前一直着自己承认，难不是早就心中有数了吗？为何现在要说这种话？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后，于心然梳好发，遣走了门口的婢后独自溜了出去。她上穿着从一喜上扒下来的女衣裳，发髻也是女的样式，避开了有守卫巡逻的大路，专门走无人的小，到了皇帝的真正的寝灵兮殿门口。

难他一早知王家在查此事，于心然心中猜测。

没过多久，大太监出来，“娘娘你请回吧，皇上上要歇下了。”

替她遮掩的，不知这句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