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然勉强扯出笑来，“多谢公公宽。”

别到一边，胃翻腾，脑袋也跟着昏昏的。

待到感觉没那么腻了，于心然又着勺子将肉羹往嘴里送。

大太监看她心事重重，便凑近过来，又见她脸上未干的淡淡泪痕，“近日前朝后诸多琐事，皇上心情不佳，娘娘多担待些。”

她今日是来什么的来着？对了，小琴说父亲要她来打探皇帝会怎么置大理寺卿。结果谢清一来，将她的安排全打乱了！

人们比她更怕，几个人利落地收拾完，不留一丝痕迹，静悄悄地低退了出去。御书房大门闭上，又只剩下她了。她也想走，心里又压抑又恐慌，堵得要死。

太监哪里知她和皇帝之间的发生的零零散散，只当皇帝又将气撒在了向来安分守己的于贵妃上来了。

“臣妾不想抄了。”她垂眸了嘟囔了一声，她就想离开，片刻都不愿在这呆着。

手边的炖盅突然被拿走，飞出去撞到书房的墙上，哐当一声碎了个七零八落。

不过皇命不可违。

“臣妾说了不喜食肉羹！”所有的情绪汇成这一句。话说出口才惊觉语里带着对皇帝的埋怨。

完这些，皇帝右手手指曲张之后又紧指骨发出咯咯声，手背上青凸起。于心然一惊，抬眸看去，他眼神阴鸷像要杀人，而她的双眸因为方才的干呕微微泛着泪光。

肉的习惯，如今这习惯保留了下来，每日的膳食里一定要有牛肉，谢清炖这个羹真是费了心思的。

发了一通无名火的皇帝沉静下来，拿起手边另外一本折子翻开，“继续抄书。”说话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

皇帝带着怒意别开眼，“来人。”

“好，你给朕。”皇帝翻开了折子，沉声了句，话里也夹杂着怒意，再也没有要她的意思了。

怎么这么没出息，吓成这样。

于心然则不同，她喜好食素甜食，平日里就算是荤的也是鱼鲜居多，不大食肉，纵使这肉羹再味美，待到吃第三口，就已经腻了。

闻言她如蒙大赦，放下手里的勺子，了嘴角抚着自己的口顺气，比起胃，心里更是百转千回，拧在了一起，却也不知在在纠结些什么，是谢清、皇帝、还是这碗肉羹惹的事，反正就是委屈又烦躁。

“哟，才怎么担得起这句，这、贵妃这话真的是折煞才了，才只盼着里的主子都能安好。”大太监跟着皇帝边有些年

外大太监匆匆忙忙推门进来，“才在。”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吃了一惊，赶紧又招了几个小人进来打扫。

于心然有些不安，很不安，从谢清进御书房开始她就频频失态，不该这样的。伸手又执起笔来，笔尖微微颤抖着，顺着笔杆往上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在颤抖。

于心然卷了卷抄好的几页，行了一礼，脸上两泪痕也不好看。

跨出御书房，守卫便把门关上了。

一口接着一口，吃了一小半，舀到第六勺之时，手上动作顿了顿，她好像......要吐了，捂住嘴干呕了一记。

“别吃了。”皇帝终于开口。

于心然迟迟未动，抄不下去，更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未发生，她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似是陷入了自怜的情绪当中，心里却烦闷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