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敷衍臣妾。”她当即反驳。他才会不信她是无辜的，只是在哄骗，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还推了臣妾。

“安心抄好书，年后随朕去幽州。”

“朕唤医女来为你化瘀的药？”片刻之后，皇帝问。

“别当朕不知你这段时日的心思，昨日还伤了淑妃，朕若不罚你反而引来众议。”

“臣妾手疼。”这次并非撒谎，昨日她撞到灵兮殿雕龙子上，现下右手肩背那发出隐隐酸疼。

她摇了摇，用手背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知自己在御前又失态了，努力忍住眼泪平复心情，依旧断断续续抽泣着，双眸无神地看着面前瓷碟里的糕点，一共五块，她吃了四块，还剩下一块。

“臣妾知了。”她敷衍了一句，连都懒得抬。

皇帝拿起这最后一块糕点递到她边。

片刻之后。

下意识地挣脱，皇帝却不打算放过她，手掌按上她的肩，这一次疼得她眼泪都沁出来了。皇帝忽得扯开她的衬襦，出肩胛。

怪不得昨夜那么疼，原来肩背上泛起了一片青紫。

“可我本来就没错。”于心然到底年轻，泪眼看向皇帝冲动地哭诉，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他只相信谢清，永远都只对谢清好，那她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啊，“臣妾本就没有推翻那盏油灯。”

“是笔不顺手吗？抄得如此慢。”皇帝微微侧过，眉眼温和，声音也听着包善意，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定会感叹君王恤臣民。

对他的话无动于衷，lkzl自顾自地哽咽，企图平复情绪。

“是昨日碰撞子所致？”

“贵妃莫诓骗朕。”皇帝扯过她的手腕，“珊瑚刺伤到的地方不是早好了吗？”

皇帝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视线却模糊了，自怜的情绪到了点，爆发开来。

皇帝理着案上文书，“怎么不说话？”

他为了护住谢清，将她伤成这般！百转千回，钻了牛角尖，眼泪如凿开的泉眼一般再也止不住。

“唔，臣妾知了。”他是君王，惩罚轻重都是他说了算，昏君。

“你不是向来喜欢吃这些？”皇帝并未因她的任而似发怒，见她不理，只是又将点心又重新放回盘中。

“唔，臣妾在抄啊。”她乖巧，保证抄不好。

她别开眼，这点心勾起昨日皇帝说不喜食甜之事。一阵伤心涌上心，再次呜咽起来。

左手又从盘子里拿过点心吃。

这一，手腕带动肩膀，隐隐的疼痛变成了刺骨之痛，于心然眉微蹙。

皇帝眉微蹙抿着看着她哭，久久都不语。

轻晃了下挣脱束缚，并且越哭越可怜，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偌大的书房之中，本该是君王忙于政务之地，此刻充斥着阵阵伤心抽泣。

“贵妃别哭了，了药不出十日便能好全。”

耳边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皇帝停下动作侧过打量她。从前她惯会在他面前嗔假笑，经历了昨日那件事，她心里窝着火，笑不出来。

“若真心不愿抄书，那便不抄了吧。”皇帝又，说得像是什么天大恩典一般。

“朕信贵妃。”寂静且光线暗淡的书房内，传来他轻不可闻的声音。不似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这四个字似是在尖翻的语，意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