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血了？！”褥子上那一抹血污格外醒目。

“什么？”于心然眼神里瞬间有了光芒，双手扯住皇帝的袖子还要再问，“皇后与淑妃她们都不知晓吗？”

不必了，月白色的褥子上醒目一点绛色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想。这两位御医是不是也等着这时候呢？如此一来他们不必亲自将事实说出口。

于心然又害怕又羞愧，恨不得此刻就钻到床底

“臣妾知了，臣妾也没有脸回芙蓉轩。”她私逃出的事后人尽皆知，她永远都抬不起了。

皇帝呼一滞，转往外走要去喊人。

“你为何会吐？”皇帝的声音十分沉静，越是如此越代表他真的发怒了。

刚要入睡，小腹又隐隐酸痛起来，她心情郁闷地抚了抚，难真的这么巧癸水已至？蓦然睁眸起，手微微颤抖去撩裙摆想探个究竟。

“怎么不睡？”

说得如此清晰明了，即使皇上在这方面再知之甚少，也总该明白了，他所期盼的龙嗣本就是一场误会！

她现在六神无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本就因糕点积食，又喝下一大碗苦药，抹了坐在木塌上眼神涣散，往后一个月天天喝这些，怕是喜脉没诊出来，她人先没了。

“私逃出是什么光彩的事吗？朕当然不会令众人皆知。”皇帝视线移动，瞥见了褥子上那抹红，神色微变急促，“这是什么？”

正犹豫着，幔帐突然被撩开，她慌乱的神情就在此时入了他的眼。

她屏住了呼，立即用手掌盖住褥子上的红点，“臣妾、臣妾上就睡。”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忽然就退缩了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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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去上朝，你就在灵兮殿休息。”皇帝已经自行换好了龙袍，

“贵妃知羞愧就好。这事朕替你捂下了，知的人也永远不会开口。”

“唔，臣妾遵命。”她坐于龙塌之上，心里百转千回纠结到了一，要不等晚上再坦白吧，她再想想该如何说才不会怒皇帝。

“爱妃睡醒之后别回芙蓉轩，等朕回来。”

”

困意上来，于心然简单沐浴过后爬上了龙塌，真舒适啊。宽大的塌上只她一人，被褥上有淡淡清新气味。

就这么又被糊弄过去了？！这二位人可真真了不得，如此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于心然自问在皇帝面前也撒谎无数，可与他们相较还是差了一大截。但凡他们之中谁说一句真话给皇帝听，他也不至于疯魔至此。

她一袭耦荷色寝衣半跪在塌上，青丝披散在后，双手依旧扯着皇帝，因为羞愧微微侧低着，而皇帝立在塌边，神情复杂地望着她。

内室静了许久许久。

双手拉住皇帝的龙袍袖子，快急哭了，“臣妾没有血，臣妾、”这么羞耻之事她也难以启齿。在皇帝复杂的暮光之下，她的声音弱下来，一字一句，甚是艰难，“是癸水。若臣妾有孕，是不会有这个的......”

不行，这事不能拖了，再拖欺君之罪真要到她上了！

“不、不是的皇上。”这是于心然第一次见到皇帝如此紧张的神情，决不能叫别人知此事，否则她再无颜面活着只能去投井，“皇上等等，你听臣妾说。”

遭了，她忘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