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枝将碟子里的半块糕点递过去。

找不到人，这也太凑巧了。于心然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突然回想起白日里医女说的句话，她说猫儿像是发了心疾。

“等等，别扔。”

***

“这怎么还有糕点没清理干净？”一喜忽然从桌边捡起样东西，要出去扔了。

“糕点放下，你去太医院将张太医叫来。”于心然吩咐，“就说我不适，即使他今日不当值，也叫他务必进。”

宜枝回，“娘娘，婢可能撞鬼了？婢去内务府的要了名单，一一比对容貌，早上撞见的洒扫人竟然并不在名单之上。婢又找了从前一同当值的人询问，也找不出她。而且内务府的洒扫人，近日并无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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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找了，这事已经过去。”

“太医在这说了实话，本绝对不透半句。”

“你试试这半块糕点中能验出什么毒？”于心然指了指。

皇帝轻嗯了声，带着人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皇帝行到下一个路口转弯，忽得停下来吩咐，“不要声张，取那叠糕点叫人再验。”大太监立刻应声去办。

“这......臣只通医术，对于毒药，知之甚少。”

这个结果，于心然料到了，“有没有什么毒，是银针验不出的？食之，人像心疾发作一般抽搐而死。”

张太医面为难之色。

“臣万万不敢欺君，更不敢愚弄皇上，臣当日就是看出皇上一直希冀娘娘怀上龙胎，怕皇上生怒，才不敢贸然判定！求娘娘开恩！”

明日便要启程去幽州，太医院只留了一人当值。张太医特地从外赶来，“娘娘有何不适？”

回到芙蓉轩，于心然累得直接脱了外袍鞋袜到塌上小憩去了，直到傍晚才醒。

有一种莫名的强烈感觉，糕点里绝对有问题，只是御医没验出来罢了。

于心然起绕过桌子，认出这半块是绒儿从嘴里吐出的红豆糕。

他怎么什么话都不跟她说就走了？于心然最后看了眼皇帝的背影，才转而朝着芙蓉轩的方向。已过晌午，的阳驱走了寒意，路两边的绛色墙上人影斑驳。

张太医也取了银针试探，结果和院判在月华殿验并无不同，“娘娘，这糕点无毒。”

不知为何，皇帝没有坐上龙辇，于心然只能继续跟在他后，两人静默无言到了岔路口，她要朝东走，而皇帝则要往西走。再见大抵要在半年之后了。

“臣妾恭送皇上。”

其实并不奇怪，不真诚、不对等的两人，能对彼此说什么呢。

“上次本疑有孕，张太医欺君，本可是帮着遮掩了不少。”

然此事已经分明，她也不久留，行礼告退。皇帝也要走，她只能跟在他后出了芙蓉轩的大门。

一喜不敢再提，命人传膳进偏厅。

“这......”张太医纠结了片刻，终于开口“银针验不出、能令人食之如心疾

她腹中匮乏，待膳食布好之后便执筷子用起来，不远宜枝与一喜嘀咕起来。

张太医医学世家出，不可能只这点本事。

“娘娘，我们并未寻到那个小人。”一喜伺候着她穿衣。

“怎么了？”

“皇上看重子嗣，若知自己因此事被愚弄......”她端起贵妃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