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帐中昏暗，若他能见她脸上的笑意有多明显，定会像之前那次一样气得将她扔回京城的冷里去。

“贵妃过来。”皇帝唤她。

与皇帝周旋的第三天，看似扳回一城，可戏弄君王的下场就是一早便

她万万不敢出丝毫破绽，假装温顺，“等臣妾好了，一定好好服侍皇上。”

“贵妃觉得呢？”他声音不再温柔，甚至有点咬牙切齿，“别让朕知你在撒谎。欺君的罪名多大你是知的。”皇帝心中虽然有疑，掌心却贴着她的小腹一刻都不离开，于心然觉着他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皇帝虽然脸色阴沉，终于还是遂了她的意，轮廓分明的灼热膛贴上她的背，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了她的小腹。

皇帝哪懂得妇科，只是点了点吩咐，“用最好的药。”

“啊？”于心然骤然警惕起来，她的信期在月初，张御医一诊断定，昨夜的谎言会被戳穿，她心虚了急忙“臣妾这是老病，不必劳烦太医诊断。”

“皇上很难受么？”于心然看热闹不嫌事大。饶是他上这把火烧得多旺，她还是想添一把柴。

“朕怎么记得贵妃的信期在月初？”背后传来君王沉稳而克制的声音。这个年纪的男人禁多日，方才又遭了那样一番撩拨，能忍下实属不易。

到御书房时恰逢张御医给皇帝请好了平安脉，“皇上康健，只是......只是内里虚火太旺，才给皇上开祛火的药。”

“皇上的掌心好。”她避重就轻。这两年随王伴驾，于心然自问并非毫无长进，还是从他上学到不少东西。

他膛因为方才的缠绵一片绯红，看着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可是那日他不也是用相似的法子折磨她的么？比这还要狠，害得她心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张御医并不慌张，笑笑回应，“臣可完全是看娘娘脸色行事。开的药方全作春季补之用。娘娘可放心服用。”

第二日清晨于心然照常伺候他洗漱更衣，皇帝脸上依旧阴郁，“用过早膳来御书房抄书。”

“皇上。”于心然转过要往他怀里钻，

“臣妾遵旨。”现下的局面，他对她的威胁与惩罚仅只有抄书这一项。

“别过来，转过去。”皇帝倒一口冷气，声音急促命令，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贵妃最好记得这句话。”皇帝在她耳边压着声音。

“过来。”皇帝重复一遍。于心然知他哪里是关心她，而是想辨别她话的真伪。

可于心然自知并未寒的病。趁着皇帝离开的工夫，于心然揶揄，“张御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嗯。贵妃腹痛，你诊诊是什么病。”

于心然本正好坐到御案边，翻开准备开始抄书，听到这话猛然抬，神情迷茫地看着皇帝。

未料到还被个御医反将了一军，她语。

走。”她将皇帝拉回来，撒，“皇上用手给臣妾捂一捂兴许还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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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勉强坐到木塌之上，张御医细细为她搭脉，于心然给他使了个眼色，可御医神色如常，不像是明白了，这令她心里更是万分焦急。许久之后张御医才缩回手，恭敬回禀皇帝，“娘娘有寒的病，并不严重，待臣开副方子为娘娘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