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的问题很奇怪，但这是水筝第一次见心理医生，谈不上有任何经验去判断，指不定这些都是行业常规。水筝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的问题，只希望快点儿结束这场会面。她暗下决心，无论是否能够通过郑医生的评估，她对于返回工作岗位已经失去兴趣。

        「你的叙述有自相矛盾的地方，」郑医生仔细盯着水筝的表情，缓缓说：「你曾经说在飞机残骸里看到四尸，飞机里一共九个人，其他尸在哪里？飞机里的人究竟谁死了？谁没死？或者说还有谁没死？」

        水筝困难地深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主题。她移开目光，低声：「是的。」

        「稍安勿躁，水筝，」郑医生提醒。

        ．Ｃ*〇*Ｍ-

        水筝并不想喝水，但确实希望能打破郑医生问问题的节奏。她点点，郑医生很快端给她一杯水，水筝感激地接过来，拿在手中。

        「要杯水么，水筝？」郑医生好像也感觉到她的烦躁。

        「告诉我关于狄飞云的事儿，」郑医生直直盯着水筝。

        水筝浑血像结了冰，她颤声说：「你不是郑医生，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他死了？」郑医生皱眉，语气明显缺乏热情，而且还带点儿不高兴。

        「坐下，」郑医生面色一沉，命令。

        忽然，郑医生的手伸到背后，再一个动作，一把枪已经指向她的面门。他阴冷地说：「我说坐下，水筝。」

        郑医生鼻梁上方的眉拧起一个结，他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水筝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工作见鬼去吧，即使之后面临离开军队，她也会坦然接受，总是能找到其他办法继续生活。

        忽然间，郑医生上散发的气息全变了，刚才明明是一副老练专业的模样，现在却变得让人骨悚然。

        「什么？」水筝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能再次重复在调查中叙述的版本，「我醒来的时候只有一半的机在沙滩上，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结论不言而喻。」

        忽然冒出的问题让水筝大为震惊，口更是隐隐发痛，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按住怦怦动的心脏。尽冷气充足，可她的前额却沁出一层细汗。

        「我当然是！」他的声音平静，继续问：「现在，告诉我关于狄飞云的事，他究竟有没有死？他现在在哪里？你们说过话么？」

        水筝低下把水杯放回桌子上，摇：「我对他一无所知。」

        她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有那么一瞬水筝想拂袖而去，不过她还是克制自己。郑医生傲慢的态度刺激着她的神经，让水筝心烦意乱。水筝快速瞥了他一眼，正好迎上郑医生怀疑的目光。

        水筝站起来，这不是所谓的评估，是拷问。

        「你为什么不喝口水？咱们放慢些节奏。」郑医生装模作样清清嗓子，指着杯子说。

        水筝拿起杯子盯着里面的水，她不想喝水，只是让双手有点儿事情。

        水筝没有回应，不知郑医生期待她说什么。郑医生接着问了些关于她被营救的细节，是否能够适应回归正常生活，是否经常和家人朋友联系，是否有了新的兴趣爱好。除了偶尔低在本子上写点什么，他的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水筝的面庞。

        「我看过你在被营救后为调查的笔记和录像。印象深刻，你非常勇敢，了不起！」郑医生语气平缓清晰，对她的赞扬溢于言表。

        这个男人不相信她。

        「不！」水筝坚决地说着，将扭到一旁，时刻准备离开。

里和生理状态是否能够正常工作，对吗？」

        「你在问些什么啊？」水筝不敢置信，一个心理医生怎么会对狄飞云的事情这么关心，更不用说和她的工作评估有任何关系。她弯腰拿起手袋，多一秒钟也不要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