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锦诺。
她是赵锦诺,日后也只能是赵锦诺,待他百年,阮家也会护她周全……
月牙湖?
“怎么了?”他温声。
宴书臣端起茶杯的手明显僵了僵,一双眼睛盯住傅织云没有移目,握起茶杯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一直忘了动弹,良久,才开口,“……好了是什么意思?”
见宴相似是喜极而泣,傅织云遂又笑
,
傅织云笑
,“相爷,二公子不傻了,想起早前的事了,是娘娘让四平公公遣人回京中,特意告诉相爷和阮尚书一声,眼下,也应当有人往阮府去了……”
他如今能行事周全,亦懂瞻前顾后。
他似是想起藏书阁那一日,他在阁楼外听到锦诺的读书声,他轻声入了藏书阁,悄无声息踱步上了二楼的阶梯,想远远看她一眼,怕吵到她念书,却见她与奕儿一前一后坐在阶梯上,一人念书,一人虔诚看着,画面温馨而美好,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某个时候……
锦诺需要赵家的
份
幌子。
阮奕和锦诺都在月牙湖,他看了眼傅织云,低声
,“说来听听。”
他鼻尖微红,他
本无从向人
起,他此刻心中的激动与如释重负,一半是为奕儿,一半却是为锦诺……
于演戏,登峰造极,在他面前丝毫都未
出破绽。
傅织云上前一步,温和
,“相爷,二公子好了……”
她平安喜乐,如今是他最大的心愿。
只是,奕儿好了……
傅织云跟了他多年,知晓他面色虽平和,心情却应是不怎么好,除了一双眼睛敛下的神色,却并不显
。宴相眼中要藏事的时候,旁人很难看出端倪……
安平与他,他与安平,他们之间都再容不进另一人。
这应是所有女儿心中,对父亲的殷切期盼。
忽得一瞬间,宴书臣怔住,眼神凝住,鼻尖却是缓缓红了。
奕儿好了……
宴书臣眸间微滞。
至少,眼下的城府未必如此深。
赵江鹤是个有城府的,城府却未必如此深。
宴书臣眸间微
,良久,伸手折好,置于清灯前点燃……
只是安平病逝……
傅织云笑了笑,“相爷,月牙湖那边传了消息来,相爷许是想不到……”
傅织云知晓他清楚,只是不敢相信。
宴书臣缓缓提笔,沾了墨汁,在宣纸上缓缓写下“锦诺”两个字……
他不认回这个女儿,她才是安全的。
――我喜欢的,我父皇一定喜欢呀。
恰好傅织云来了书斋外,“相爷。”
――宴书臣,你这么好,我父皇一定喜欢你。
“进。”他声音依旧平和。
他才知晓两个孩子是相互喜欢的。
傅织云入内,朝他拱手。
他猜得到,赵江鹤同安平应当并无关系……
在“锦诺”二字前,缓缓写了一个“宴”字。
锦诺是他的女儿,他希望她日后顺遂,奕儿虽是他半个儿子,但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希望锦诺的一生耗在奕儿
上。
而后她阖上书册,轻声
了句念完了,他见奕儿凑上前亲她,她没有避开,反而阖眸。
他想成全锦诺心中的这份喜欢……
浸淫官场多少年,他见过无数多不同心思的人。
但藏书阁那一日,让他扭转了心底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