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井了，怎么，是不是这条疯狗又朝你狂吠了？」

        下北默然点。

        「你很愤怒？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羞辱？」赤本微笑着说。

        「是有一些，不过，现在好多了，」下北点点，说。

        「这还是在骗我，」赤本看着他，说，「良一啊，我可是在你现在的位置

        上坐了将近40年呢，你现在的所有遭遇，我都了解，而且，我更了解你这个人。」

        伸手在他的膝盖上拍了拍，赤本叹口气，继续说：「其实，你和我一样，

        都是那种既不到极善，又不到极恶的人啊。你以为极善、极恶只是一种为人

        的方式吗？不，它还是一种心境。」

        「极善的人辱不惊，极恶的毫无自尊可言。所以，这两种人都可以在追求

        权力的路上表现的从容淡定。而我们这种人就不行了，我们会很痛苦、会很愤

        怒，这两种情绪是会把人毁灭掉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制衡

        「你想走一条自己的路出来，良一啊，这很好，」赤本说，「不过，在你

        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知自己需要面对什么。」

        「谋定而后动，事情是需要先好预案，然后再去实施的。否则的话，你

        就会感觉到困难重重，却没有很好的应对良策。你不能仅凭直觉亦或是自己的喜

        好去事，难不是吗？」

        「对不起，父亲，我让您失望了，」下北垂说。

        「不要陷在自己的感情里不可自，任何一种感情，都是事的阻碍，」赤

        本拍拍他的膝盖，继续说，「你知应该如何去对待自己人，这是好事。

        但你还应该明白如何去对待你的敌人，形形色色的敌人。在这件事上，你颠

        倒了顺序。」

        「良一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应该先去了解你的敌人，然后再去整合

        手上的力量。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的放矢的去对付你的敌人。」

        「良一啊，你要记住，从你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天起，你自己的爱憎喜怒，

        就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你要学会尽可能的自私一些，」赤本最后说。

        下北明白老的意思，自私嘛，就是多想自己，少想别人，如果真能到

        这一点的话，他现在的心理也就不会那么矛盾了。

        「良一啊，我已经没能力再帮你什么了，」赤本似乎是累了，他闭上眼睛，

        说，「这条路，你总归还是要自己去走的，现在，你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想要

        的是什么，要有这个目标，也要有舍弃一切，执着追求这个目标的决心。」

        话说完，老微微偏过去，不再吭声了。

        下北坐在床边，沉默了良久，直到听见老轻微的鼾声响起，他才站起，

        走出了无菌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保镖们悄无声息的站在那儿，随着赤本的病情

        一步步恶化，当初探望者接踵的场面也不见了，如今，这里已经开始变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