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了一番对方的心路历程，白濯摇叹气。

        “害，我又不介意拍些正常玩意儿的。”

        她以如是结语收尾。

        今后请多指教，白先生。

        “那你自己有心理准备么？”

        撂下这句话，铃匆匆离去，步履显得有点狼狈。

        未曾想，普通市民的口味可一点都不普通。幻灭之下，一时心态失衡，对他恶语相向，甚至冠上“变态先生”这样充满侮辱――其实也不能算全错――的称呼，倒也合情合理。

        这一回合，便轮到白濯陷入沉默。

        面对白濯半开玩笑的疑问，对方作出连串中二发言后，一直勉力维持着的冷面美人式的表情，禁不住松动了些许。

        她放慢语速，轻声而又清晰地：

        “你想要‘筹码’，我可以给。我家住在西十四区。我在重樱五中上学。我不是整天飞来飞去的，我有自己的生活……而你将得到随时摧毁它的

        “等明早找找看，那套装备在哪里？好像是搁床底的……”

        “随便怎样不知廉耻都好。出多少都无所谓，摆多少套姿势也随便你。只要你满意，只要你觉得足够成为把柄，无论命令我在镜前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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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瞬息之后，便再度望向对方，眼神亦变作饶有兴趣的审视。

        “‘本来’……”

        “我本来以为已经准备好了的。”

        低沉地一笑，他微微侧过脑袋，似乎想要避开那过于明亮的目光。

        “可不能辜负了这一番美意啊。”

        尾辫少女自报名号后，很快便礼貌地告罪离去。

        直视白濯讶异的视线，少女继续：

        或许她本来还抱有丝许幻想，希望白濯是一位清淡雅士，哪怕被稍微占点上的便宜，也不至于蚀出血本。

        又譬如那些录像收藏中，各位或敬业或不敬业的演员们，一直在的事情。

        普通艳照的尺度便非常够用。甚至，像单女私房照那样，连点都不必，散播后照样能对一名在校学生产生社会死亡的效果。

        “我有一个建议。”

        “……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谜语，说人话。”

        从实用角度而言，相泽铃预备以真实份、而非“暗”嫌犯份入镜的视频，其实只需到“授人以柄”四个字，就足以成为替换的筹码了。

        “穿着这件衣服、代表这副份的我，绝对不能留下真面目。但本来的我，并没有什么所谓。”

        白濯仔细琢磨着这句话，然后突然醒悟。

        “这样的筹码，不知分量够不够了？”

        “……是指看到我的那些收藏品以前罢。”

        他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傻瓜。

        ……

        譬如那晚她在阳台上的事情。

        “你的提议很有引力，我答应了。不过，有必要到这等地步吗？”

        早已作出舍觉悟的少女，却在出乎预料的地方栽了跟，大大低估了投喂对象的癖。

        “……”

        权力。

        “白先生恐怕心理准备不足。”她是这么说的，“不如先加好友，之后再联系拍摄时间与地点。”

        白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咸鱼般平稳的生活中，似乎暂时出现了一抹亮色。

        “阳台上的录像，请你务必交给我理。作为替代，我愿意让你拍摄新的替代品。”

        “很有必要。”少女断然作答。“组织的安全，不可能寄托在外人的承诺与良心上。但是我个人，我，相泽铃的安全可以。”

        不过，按照尾辫少女的言下之意，她似乎不介意贡献些口味更重的镜。

        “嘿，有趣。”

眼底仍可窥见强行压下的羞耻神情，更多的却是满觉悟的坚定。

        事已至此，白濯肯定不会特地纠正人家的自作主张，说些“其实随便拍拍就OK”的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