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吧。”杜夫人叹了口气。用帕子了掌心冷汗，无力：“若是如此就好，其实……我都已经放下了，太白却放不下。我爹娘弟妹落进土匪手中一年有余，哪里……还有生还之理。”翠儿嘴快，上就开口：“主母，总还有一线希望。您两位妹妹都和您一般的花容月貌，山大王抢去，未必舍得害死，虽说……虽说救下之后……哎，人活着就是好事，即便常伴青灯古佛，主母您总算还有可探望的亲戚不是？”杜夫人知这侍婢天真烂漫，并非有心之语，更何况，说得并没有错，便点了点，说：“若如此，真是最好的结果了。”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她扶着额角摇了摇，轻声：“无论此山中的结果如何，太白回来后，我是决不肯让他再找下去了。我……我不能为了自己家人，就拖累了杜家的香火。”翠儿微微一笑，凑近小声：“主母，那……你是准备告诉主人咯？”杜夫人玉白面颊上浮现出淡淡红晕，略显羞涩。她婚后生活顺遂，公婆待她着实不错，只是听闻娘家噩耗之后，跟着丈夫奔波打探半年有余，不免清瘦几分，不如此前那么珠圆玉。

        不过丰美可人转为婀娜纤细之后，姿色反而更显美，毕竟清减皆在腰，那饱满酥可是半寸也没有见小，常惹夫君爱不释手。

        距离月事应来之日已经过去二十多天，往常从不会迟的杜夫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结论，她那纤纤柳腰之中，即将为夫君孕育诞下孩儿。

        所以，差不多也是向前看的时候了。

        回到杜家，就为爹娘弟妹立起牌位，将后事虚办了吧。

        “翠儿，我有些渴，你拿水壶再去打些水来。”翠儿张望一眼并无山的陡坡，蹙眉：“主母，山溪未必有多干净，您此刻可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了，要我说，咱们还是先走，套车回客店去，婢给您烧水喝。”杜夫人心烦意乱，强撑起一个微笑，：“翠儿，你往上游走些，无妨的。

        我只咙，等到太白就走。去吧。”翠儿无奈，只好将佩剑留下，叮嘱：“主母，若是遇到不轨之徒，或是奔走野兽，就一边大叫一边剑，婢一定拼命赶回，护您周全。”杜夫人：“好了，翠儿，你只放心去吧。太白走前将附近趟了一个大圈，不会有事的。”“那婢去了。您和主人碰面，就只先走，婢打水回来不见您二位，就往客店去找，婢轻功夫不错，主母不必多等。”翠儿说罢，飞上枝，提气纵出，几个起落，便远远向着水声去了。

        山幽林密，溪水之声不过微弱可闻，翠儿为人固执，若去上游找水，恐怕少说也要一、两刻才能回来，杜夫人耳边清静不少，微笑着铺下布，靠树坐下，闭上了略显失望的双目。

        这一次再找不到，她就不打算再找了。

        她心中最大恨事，还是方家香火从此断绝，一想到当年弟弟在自己前撒的模样，她便禁不住热泪盈眶，抽噎：“孝儿……姐姐不该请你们来的……”“姐。”一声轻唤从旁传来，语调熟悉。

        杜夫人只当是思念亲人过久，以至于出现幻觉，额角，喃喃：“瞧我……竟听到孝儿的声音了。”“姐。真的是我。”她浑一震，缓缓睁开双目。

        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年，破衣烂衫，鬓发凌乱，一脏污。

        可那张脸，却分明就是她疼爱了多年的弟弟，方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