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讥诮嘲讽，他中疲惫无奈，眼中的执着火焰却依旧炽热，毫无濒死的恐惧。

        师父临死前好像也是这种眼神？

        天元玲珑刺入曾恨水心脏的时候，自己泪满面，可师父双目毫无恐惧，只有深切惋惜。

        他既然不知心爱徒弟的黑暗秘密，却在惋惜什么？

        聂千阙不想知，也不敢知。

        咔嚓！

        右肩好像已被虎金刚锏打碎，聂千阙猛用左手握紧锏，向旁一拉，扛住太极刀拐的突刺，随即罡劲震虚空，金刚锏立刻从中间断裂，傅林渊再次倒飞出去，狼狈摔到了巷尾尽，抽搐吐血，看上去哪怕不死也重伤到了极。

        聂千阙仿佛不死战神，悍勇无敌，方独行和那空手中年均心胆俱裂。

        扑哧！

        两人愣神刹那，半截金刚锏已炮弹般从聂千阙掌中弹，击碎了蒙宗书半边脑袋，骨碴和脑浆洒向小巷砖墙，红白油腻，端是目惊心，方独行生平不知经历多少搏杀，但眼下如斯残酷凄厉的战况也实属凤麟角。

        “杀！”那空手中年目眦裂，单脚踏碎地面，浩然正大的深厚罡气折叠空间，压塌众生，竟是王氏家族的秘传绝艺——千秋大手印！

        仿佛已经强弩之末的聂千阙蓦地眼现狰狞，一尊怒目金罗汉法相瞬间笼罩周，生生接一记刚猛威震天下的千秋大手印。

        “乾坤伏魔神通？”空手中年澎湃的功力已经再而衰，杀气顿消，忙惊慌大喊：“且慢动手，我乃王家嫡系子孙王……”

        聂千阙转，踏步重肘，犹如一愤怒的巨象狂奔，将这王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王家高手撞得断骨折，五脏爆炸，一尸稀烂的贴在了墙面之上，良久，才哗啦一声跌落地面。

        方独行到底师出天下第一大派，惊怒，却不慌乱，依然刀拐护，步如弓，法度异常森然。

        聂千阙鼻孔嘴角出黑血，似乎已摇摇坠，一指加就能被击倒，但他刚才无不是险招反杀，狠若雷轰，方独行为其凶焰所慑，只能冷静下来观察敌人破绽，再图谋。

        “为何不敢动手了？”聂千阙踉踉跄跄走回酒肆，掌柜和店小二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他表情如常，将桌上白酒喝了一大口，仿佛刚才那场搏杀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然而的血渍却已洇透了碗中残余酒水。

        哗啦啦……暴雨终于倾盆而下，扫过血腥战场，好像冲刷降了武者炽烈的灵魂。

        方独行紧握兵，浑然不知雨水浇淋，他不知那信是谁写的，不知什么云雷纹，他甚至不相信聂千阙这种男人怎么会背叛天元宗，但诸圣殿确实又下令诛杀这个卧底不像卧底的杀神……狂风骤雨片刻后似乎略微减弱一点，巷口一位举着油纸伞的白衣青年慢慢走了过来。

        “方殿主您请回吧，我们自家事，还是自家理的好。”

        “请回？”方独行冷冰冰的：“这时候我怎能放手？再说，凭你屠无又有什么资格请我回去？”

        巷口忽的响起细碎脚步踏水之声，数十个腰悬无鞘缅钢刀，手持破甲龙牙弩的黑衣人涌了进来，刀泛寒，弩箭隐发蓝光，显然淬有见血封的剧毒，而且这些人无不神情冷漠木然，虽未必全是武林高手，但一定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