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听起来十分诚意的‘对不起’，几乎瞬间抚平秦冕口未名的郁懑。

“你……”他本想说‘你怎么才来’，可注视着白鹿的眼睛，话到嘴边却变成，“穿成这样你不冷？”秦冕又皱眉，“你原本还打算去会所？”

秦冕面无表情等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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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张冷脸白鹿也不是第一次看，他努力调顺呼，“我不太满意合同的内容，可是……可是今天，我的确是想见秦先生的。”

八点三十，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高扬见白鹿还穿着休闲连帽衫，便殷勤地替他取来公关标三件套，“哥，你赶紧换衣服，我估摸着朋友车快到了，别让人等着急了。”

白鹿感慨一声，心中了然，“没想到秦先生平时也看这些。”

而他对白鹿的感觉，就是极少数的，他不擅长之一。

秦冕以为他破天荒要说什么好话，不料对方突然又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致笑容。白鹿的眼神分明深情，勾人心魄，可语气却轻佻欠揍，他说，“因为我缺钱呀，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吧。”

那就自己进去看吧，他决定。

“进去吧。”秦冕说。既然白鹿肯来，至于什么原因，他姑且都愿意接受。

白鹿犹疑着跟上他，“可是门票……我好像弄丢了。”出门匆忙，戏票和合同至今还无辜躺在抽屉里。

“我以为你会喜欢。”秦冕拒绝检票员的好意，亲自替白鹿拉开剧场偏门，“不约在这里，难直接

秦冕回，白鹿正好小跑到他跟前，着气，“对不起，我好像迟到了。”

秦冕回看他，让人读不出情绪，“我的票也丢了，好在我这张脸就是门票。”

他不会来了，秦冕心想。

剧院里的音乐响起来，隔着厚重墙仍然听得真切，想必台上帷幕的花穗已经拉开。

白鹿诚实地点点，“是啊。不过……”跑得太急，他仍在气。

秦冕的语气柔和下来，“为什么想见我？”

白鹿并不解释，只贪婪盯着男人生动的侧脸，“对啊，票被我卖了。所以我该怎么进去啊，秦先生？”油得像跟男人撒的口吻。

他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下一点，还一本正经穿着西和鞋，燕尾服外套就搭在手臂上。白鹿的脸很红，鼻尖细小的汗珠肉眼可见，蓬松的刘海被风成中分竖在脑门上，有些稽。

一声鼻息，秦冕轻哂，“那个座位可不便宜，你就是转手卖了我也理解。”

观众席上如雷掌声响起来，主角已经站在独束聚光灯下接受赞美和期待。

秦冕终于失去耐心，他将第三烟杵灭在票面上，连同被对折到最小的油质门票一同扔进垃圾桶。兴许是太久没等过一个人，秦冕承认，这半个小时的验并不美好，过程中甚至有些轻度焦虑，让人无所适从。

白鹿捋了捋额前刘海，静静注视着同样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秦冕转，贵的底小牛在空旷的大理石地砖上落下空响，哒哒声一声，两声，三声。

“……”白鹿盯着怀里被高扬强的燕尾服西装，心中忐忑，难这就是上天的选择？

会开车的朋友，就被他按着肩膀推进卧室。

“秦先生。”熟悉的声音，带着空阔回音，突兀在后响起。

他讨厌所有不擅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