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上眼，想将这诸多烦扰剔除出去，再睁开的时候却忽然眼前一黑，意识丢去前只听见李有福尖细的声音：“陛下！陛下——来人啊！传御医！传御医！”

几人站在一边，只觉得殿中的空气凝在了一起，绞得人呼都困难！

齐王与无惧、肖止戈三人在宣政殿书房外碰了个正着,肖止戈是卫瑜鹔手下得力的人，他给齐王行礼：“王爷。”

卫瑜鸣好歹是太子、储君,储君就是半个君王,他今天是明晃晃将巴掌往储君脸上甩,连带皇帝脸上都被打得生疼！

“还有十皇子！”无惧苍老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陛下！为十皇子主啊！”

元启帝了一口气，又：“齐王跟着也去看一看，听一听。”

齐王点点,无惧用袖子揩了揩额的汗：“齐王爷也得陛下召，特来议事？”

无惧往地上一跪：“臣知罪。”

“大人辛苦。”齐王颔首,笑,今日无惧可真是将老底都掏出来了，坐他这个位置,为保命谁手里没个一两件秘辛，齐王倒是隐隐有猜到是什么，面上却半分不显，与他二人寒暄客气。

徐宏远想了一想，站出：“启禀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怎能听大人一面之词，微臣以为当着刑与大理寺一同查察审理才是！”

二十六年前......二十六年前的那件事......

十皇子仔细算来还要喊无惧一声外祖，殿上的人听了这样一通，只觉得十皇子的死果然与皇后有关！也果然无惧就是因为十皇子才与东这样直面杠上的。

晌，用力将折子掷到卫瑜鸣上：“竖子！”

齐王有些意外，躬：“臣遵旨。”

皇帝冷哼，齐王和肖止戈悄悄对视了一眼，皆不言语。

李有福了脑门上的汗走进来：“齐王爷、大人、肖统领,陛下召见。”

这声音阴冷至极，卫瑜鸣浑一抖，扑通就跪下了：“父皇息怒——儿臣冤枉！”

第八十九章

“呵！”元启帝沉着脸，深了一口气，“淮阴侯私囤家兵的事如何？

“肖统领，无惧说得可是实情？”

“禀陛下，大人说得确是实情，耿良意图杀了执旨卫队嫁祸荣王，迫荣王......反。”

中书令徐大人与高太师历来政见不和，今日倒是难得统一了意见，启帝本就因为听到卫珉鹇和卫瑜鹤的事简直目眦裂，奏折上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不令人心惊胆颤，他只觉得心火一阵一阵往上冒：“旨，着刑并大理寺去查！给朕一桩桩，一件件，仔细地查！”

高太师也站出来：“臣附议。”

皇帝刚被送回后殿就听说肖止戈回来了，一谕旨将快刚奔进上京城门口的肖止戈召进中，他上还穿着一路疾行的便衣。

“是！”

皇帝昏倒后不久就醒了,御医只说气急攻心，日后要好好调理，皇帝哪里顾得上调理，趁着朝臣下朝还未到府,他三人便让一口谕召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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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不停想着奏折上白纸黑字的供词，谁能想皇后的手甚至涉及二十六年前那件事！

启帝额一条明黄绣飞龙的抹额,正靠在床喝药,见他几人来,将药碗一放，沉声：“无惧，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