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深似有所悟，却又有些迷茫。

“修行是为修成人形，长生不死，说到最后，也不过是为了活，”凤如青说，“高于人族的存在有很多，甚至一个小小的邪祟都比人族厉害。”

凤如青语气低缓，当真如一个长者在引导小辈，“人族虽然寿数短暂，却七情俱全，又是繁衍最强的种族。反之，妖族，魔族甚至是神族，都鲜少能够子嗣繁盛。修真者更是无论修的何种功法，活上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却也几乎不会延续子嗣，对修行者来说，有了后代就会动摇心。”

“看似人族最弱，”凤如青松开宿深的手，“实则我们，甚至天界，都是依靠人族生机而活啊。”

宿深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为半妖，且如今能力强悍，难免会对于内带着九尾狐族的血脉自傲，确实妖族各方面优于人族，尤其是年岁，宿深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宿深如醍醐灌，瞬间通透。

“人族。”宿深说。

宿深还是不懂，于是问凤如青，“可人族朝生暮死，太脆弱。”

确实如同凤如青所说，妖族魔族乃至神族，都繁衍能力低微。

“可这一切，都离不开人族。”凤如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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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山上回到殿，正午便开始准备起了年节用的饺子馅料，宿千柔和燕实去巡视妖兵训练，只有凤如青和宿深两个，窝在妖王殿里面包饺子。

凤如青却淡笑摇，伸手朝着宿深伸出手，宿深不明所以，反应了一会，才将手递在凤如青手中，凤如青抓住宿深的手，让他展开掌心，在他手心慢慢勾画。

“这条线，是修真界的灵脉，”凤如青又画，“这条线，是妖魔族的山脉，你知他们为什么全都环着人族而居，即便是他们有种族优势，人族无可对抗，却也世代划地而居，不得进犯人族么？”

凤如青说，“人族是生机。”

宿深看着远肉眼难辨的炊烟，本来因为凤如青抓着他手的旖旎心思渐渐淡去，随着凤如青的视线看向这辽阔天地，心中一时激不已。

“这里最高，是修真界，这里是魔族，这里是妖族，”凤如青将手掌四面的高都画出来，而后指着正中心，问宿深，“这里你知吧。”

“我听闻凡间有将糖或者枣子包在饺子里，谁吃到了便寓意着一

宿深微微侧，听凤如青说，凤如青耐心，“无论是妖族，神族、魔族还是修真界，一切因果的由来，都在人间。”

“因为人类最好拿，”宿深说。

凤如青淡笑着，端着茶盏喝了点，伸手敲了下他的，“你想，为何坠落的神族能够凭借残害人类来修行”

凤如青耸肩，“谁稀罕飞升，到哪里不都是一样，”凤如青抻了个腰，转对宿深，“雪停了，我们回去吧。”

“所以妖族的传承中，要我们维护人族。”宿深侧看着凤如青，“所以姐姐哪怕为黄泉鬼王，也在到为人族出力，不止是为功德。姐姐已经勘破了万物轮回，却为何还没有飞升成神？”

宿深摇了摇，凤如青住他掌心最凹陷，也是最低的位，手掌在上面拍了一下，说，“生机。”

凤如青笑笑，“可他们千秋万代，生生不息。”

，也是所有轮回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