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饭堂？”

        我着的手机，眼睛死盯在拼音上，却久久打不出一个字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

        在我扒了几口饭后，我瞥了眼，发现这小子始终没动筷，对着一盘饭菜干瞪眼。

        他说不方便透，如果我想知，自己去问母亲。

        我没回。

        我扒饭的动作没停，“问这个干嘛？”

        “你是不是一直忙到现在？”

        她愣了愣，“吃了。”

        母亲即便是发短信，也一板一眼。句号、逗号非我所添加，而是本就存在。

        我说“没咋”，然后继续扒饭。

        我说，“找我啥事？”

        他说他在保护一位证人的家人。

        刚走进房间，又来了短信，是母亲，“今晚可能加班到很晚，你早点睡吧。”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过了两秒，他问“咋了”。

        他说他接了个苦差事，现在每天二十四小时值班。

        他说，“陈警官最近忙不？”

        “妈，”我声音莫名有些颤抖。

        我照，又问她，“你吃过了没？”

        “没空。”我眼抬都没抬。

        扯了几句，我又提到凤凰楼的事，说怎么样了。

        十分钟后，我和秦广一同出现在学校饭堂的三楼上。点菜时，虽然这家伙没怎么吭声，但从他那略微重的呼就能看出，他对这里的菜品并不满意。

        告别了满大汗的好同学，开门进屋。书房里已经有人，敲了敲，“小远？”里面响起母亲的声音。

        我沉默，心里好像某个地方打开了。

        丹凤眼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警脚和警鞋沾满泥点，充满了未补充血白的苍白，瓜子脸不再如以往那般圆。微风拂过，形销骨立的她让人担心被刮走。

        回到家已六点过半，虽然学校离家近，但凭我这双想走完一点多公里路实在困难――班上一位勤奋同学骑单车送我的。

        聊天结束。不怎么说，我还是松了口气，至少案子似乎有进展。

        “看看也不行？”我撇撇嘴。

        这些年来，我见过太多母亲为了公事忙得萎靡不振的模样。这一次与往常并无差别，却给我一种再不阻止她某种未知可怕的事就会发生的感觉。

        他说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然而两天后，菜市场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死者为一大人、两小孩，大人是女，小孩一男一女。

        扫码付款，找了个靠窗偏僻的位置坐下。

        “吃了，”我走到抹了腊的棕色桌边，“看什么呢？”

        我看向他，“不就抓了几个人么？”

        当天我自然没吃上饭，母亲带人去现场搜集排查。

        他说他是不会告诉我的，让我死了这条心。

        我说那是啥。

        我问是谁。

        但如果是这样，凶手无疑胆大包天。

        我轻哼了声。

        不等我伸长脖子瞧，母亲侧挡了挡，“啧，有事呢，吃了就看书去。”

        我发短信问小杨死者是不是他要保护的证人家属，他没回。

        在我把饭干到将近一半时，他终于吃了第一口，嚼了久，令我不禁怀疑他这盘饭是不是真的馊了。

        “有事，那不得忙啊，”她撩撩发，走过来，“喏，拿饭。”

        “啧，别扫兴嘛”他拍拍我。

        “最近恐怕不能带你去浪了，凤凰楼被查了。”

        我想了想，拒绝了。

        我先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也去，一起吧，上我车！”

        再次见到母亲是在第二天中午，她照常给我送饭。

        “不止，”他挑挑眉，“一个小时前又抓了一个主，可能有啥新发现吧。”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她笑笑，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牵强。

        我说警察值班不用这么久吧？

        过了两秒，他说，“没事，难有事才能找你？”

        “啧，陈警官每天为我们市里的事奔波、劳，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么？何况她还是我好朋友的老妈。”

        “警局机密，哪能让你随便看啊？”橙红色的台灯下，母亲未涂口红的依然如水母般光。

        “不过没事，”他笑，“夜总会不止这一家，市中心还有好几家，要不就今晚？带你去玩点新花样。”

“走了。”我转。

        良久，我叹了口气，发过去四个字――别太累了。

        看到她人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我开门进去，母亲一警服，桌面上摆着许多散开的A4纸，她将手机上的视频暂停，看向我，“吃过了吗？”

        当晚我才回家，之前午饭晚饭都在食堂解决。回到家，母亲还是没回来。手机里有两条短信，都来自母亲，一条是中午发的，说不回来了，我自己解决午饭。另一条也差不多这样，不回来了。

        两天后我不死心，又给小杨发了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