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嗯」

        我不知她自己是否意识到这点，但这无疑让我在走往共享单车的过程里十分不自然。

        我「嗯」

        我问咋回事，她说啥咋回事。

        下午放学母亲来电话说有事不回家了，要我自己解决晚餐，我问啥事，她说见个朋友。

        我摇摇，说「没有」。

        「啧，说啥呢？」

        她说没有。

        她我。

        吃

        干第三碗饭时，我问「最近怎么样」。

        她捋捋发，阳光中，她上有种奇怪的味，这味在我过去尤其躺在那张白床上的那段日子里尤其熟悉，熟悉得令我反感。

        我「哼」

        于是我重复了一遍，确保我的赞美能被她老人家准确接收。

        或许我皱了眉，被母亲瞧见了，她说，「咋，不合胃口？」

        我起走到她边，「现在日子好了，个个都有钱了，那些女人都想着怎么保养自己，您看我们小区里那个什么阿姨不就靠着这瑜伽兴趣班挣了不少，您要是愿意开，肯定更多人来。这瑜伽啊，就主要看老师。老师材越好，学员就越相信在老师的教学下，自己也能拥有一样的好

        了声。

        「哦，」

        我嘟嘟嘴，回到沙发坐下。

        她说不是公事不能出门了是吧？「于是我耸耸肩，无话可说。换了一私服的她和我一同出门，今早太阳大，不必穿外套，难得看她脱下那黑乎乎的警服，白色宽松Ｔ恤和蓝色修牛仔让她彷佛年轻十岁，特别是脚上的那双白色帆布鞋，恍惚间好像真回到了遍地白色帆布的中学时代。片刻，母亲说，「傻样，往哪看？」

        我说，「咋不是在家里的？」

        「行，吃完早点休息，妈先走了。」

        了声，我忽然想起，母亲没有警车，那她是怎么来的？骑车吗？那她力也太好了些，气都不，汗也不出。

        「好看，」

        「您材这么好，柔韧也高，您要是开个兴趣班，绝对一堆人来，到时您就是班里的活招牌！」

        「忙啥？这么晚。」

        「行了行了，口无遮拦的，你妈我是刑警，哪怕我不当警察了，也不可能去干这种事。」

        回应我的是她把我的手臂挽住，与之而来的还有两团弹的柔，像两个大面包，把我的手臂夹住。

        我忙收回目光，引来母亲一声嗤笑，「昨晚睡傻了？一起来又神经叨叨的。咋样，好看不？」

        我说介意我去她那吃个饭不。

        「妈，我说真的，」

        「妈，赚钱嘛，不寒碜。」

        我说。

        材。尤其您还这么美，她们肯定很愿意跟您练。」

        她说没什么事。

        语出之快，连我自己都无法确认我是否真的开了嗓。

        「啧，不让看你偷看，让看又不看了，咋那么倔呢？」

        「回来没时间了，在路上顺便买的，」

        十几分钟后，两荤一素出锅，我确实饿了，大快朵颐，相较之下，学姐的吃相就不止是斯文那么简单了。

        她说有空，怎么了。

        中午母亲给我送饭，然而并不是家里的饭，而是外面的盒饭。

        「瑜伽老师啊，或者说，形老师？」

        在我第三碗饭快要吃完时，她开口了，「陈阿姨，停职了？」

        了声，没说话。

的？」

        第二天母亲和我一起起来，我问我去上课，她去干嘛，她说母亲有事，我说你都停职了，咋还有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说演戏没遇到什么状况吧。

        她拱拱我。

        一个白眼飞来。

        我愣了愣，「嗯」

        「啥老师？」

        她冷冷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到此为止，再说有你好看！」

        她说来吧。

        「行了，是不是刚才练傻了，胡言乱语的。」

        ···烟雾缭绕，叮叮当当，我搂住她的腰肢，「没想到你厨艺还好。」

        「闭嘴！」

        我电话给学姐，问她晚上有空吗。

        了一下，大概没听清，因为这一声「好看」

        我打开饭盒，很寡淡的两荤两素，像单位里的那种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