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许博打破了沉默。

        而开心理诊所，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全面开放的中国，也得弱弱的问一句，是不是太惊世骇俗了？许博听了之后，只觉得雷声，由衷的佩服！

        路上，程归雁心不在焉，许博也不好跟她请教。所以直到今天，他还没弄明白莫黎的用意，借着病房里独的机会，这才捡起了话题。

        但是，她爱他么？

        不过，祁婧满意度次次爆表的事实让许博找回了自信。正像她亲口说的，家伙大不是最重要的，件儿够用就行。

        半晌，莫黎才收了神通，抿了口红酒，翻开一个文件夹说：“是这样的，许助理……”

        许博是从莫黎口中了解到程归雁的婚姻状况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国内某位科学泰斗的忘年恋，既觉得无比浪漫，也感到好奇乃至无聊的感慨甚至可惜。

        许博自然比任何人都懂得，这个词基本概括了莫老师教诲他的方方面面，能力和技巧的磨炼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观念的转变，品味的提升，还有潜力的挖掘魅力的焕发。

        “暂时还不算有，只知脑袋里长了个瘤，是良的还是恶的，要开刀才知。”程归雁的声音依旧清亮爽脆，只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两个人循声望去，莫黎已经像只优雅的黑猫，踩着一线走了进来。

        “当然了，莫黎经常把这个词挂在嘴上。”

        人心向善是毋庸置疑的，可总有些事，人力无法抗拒，只能在彷徨中听凭命运的安排。

        许博被问得一愣，两人近来不一样的关系还是让他有点紧张这方面的话题，小心的回答：“额，……好的。”

        “那你这么……福是怎么来的？”程归雁压低了的声音依然动听。

        可程归雁却罕有的白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你阳痿的病，再说，你那也算不上什么病……”

        “当然是靠姐姐你妙手回春了，我现在还每天坚持你给我定制的锻炼项目呢！”

        “所以……”没等程归雁说下去，门口的另一个声音接下了话茬，“你既然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自然要义不容辞的给我打工咯！”

        两位美人对望一眼，双双现出妖孽原形，笑翻在沙发里。

        从前，他觉得自己即使算不得强悍，也属于正常水平，足够满足老婆了。见识了陈京玉的先天巨炮之后，自尊碎了一地，几乎捡不起来。

        如果不是被那些贴片，电线和包围着，秦教授就像午间小睡，随时都会睁开大眼，笑着醒来一般。

        床上躺着的，是她的师长，她的恩人，她的丈夫，她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跟他故去的夫人赐予的。如今，她成了他的妻子，陪伴他，照顾他，他们每天生活在一起。

        起初许博还没反应过来“老本行”是啥，莫黎的目光转到旁的程归雁时才恍然大悟，这位是学心理学的，帮人轻松愉快的啪啪啪才是她的人间正。

        许博看着她说了一半，言又止，脸儿慢慢变红了，居然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大概猜出了几分，“那你说的是……”

        程归雁谨慎的措辞又把她的脸红了，许博几乎要怀疑她口罩的习惯是不是这样养成的。

        的确，许博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能力方面的显著提高。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看了看程大夫又瞅了瞅莫博士，问了句：“你俩合伙开诊所，跟我有啥关系？”

        还没等许助理反应过来，程归雁的电话响了，只好先送她回医大。

密的，直立的发，只有鬓角覆了少许霜白，上全是黑的。发际线后移并不算严重，宽阔的额饱满油亮，看上去一丝病弱的老态也没有。

        当初程归雁下决心嫁给老秦的时候考虑的就是两人在方面有着相似的困境。

        许博不好妄言没有爱的婚姻值不值得坚守，毕竟人不只是动物。可他知很多人不到，比如芳姐，比如欧阳洁，当然也包括祁婧。

        “商，你听说过吗？”

        许博不想把脑细胞都浪费在别人的家务事上，想到了那天晚上去莫黎家讨论了一半的事情。

        “所以……”

        程归雁自然水晶心肝儿，明白他关心的是什么，微微一笑。

        对于莫老师的教诲，许博已经有了透彻的会和足够深的建树，跟一年前那个自以为是的愤青相比，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等莫黎随意的仰在沙发里，许博才发现，门口的衣帽架上早已挂着一件夸张的斗篷

        许博由衷的感激着。

        莫黎风光了十多年的模特事业正值巅峰，许博能够理解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不舍，不过，能在高光时刻急勇退，更是常人很难出的智慧之举。

        “爱是一项技艺！”

        程归雁扭倒水不看他，“我听说你……很厉害……”

        望着程归雁睫低垂的侧脸，许博也不知说点儿什么，那些不痛不的宽在两人之间全无必要。

        依旧是明丽的短发，依旧是有恃无恐的紧装扮，只是这回着眼镜。在那张妖孽级别的脸颊上，金属框架闪烁的细光亮夺人双目，勾魂摄魄。

        说是讨论，其实大分是莫黎在报告，她品着红酒，心情有些失落，说以后不模特了，接着又不无激动的宣布，要回老本行！

        不仅莫黎给发了毕业证，就连春宵一度的欧阳洁都由衷的赞叹他的强悍。

        “嘿嘿，你们姐儿俩还真是无话不谈呢！”许博被破天机，不好意思起来，“可这个跟她开诊所有什么关系？”

        “对了，莫黎的邀请你考虑得怎样了？”

        当他从程归雁那里知事情的原委，真的就只剩下感慨跟可惜了，心理像压住了什么似的，莫名其妙的想吼一嗓子。

        现在，虽然祁婧也承认那家伙明显变大了，可要跟姓陈的比，终究抗拒不了造化神奇。那稀罕物件儿，靠后天栽培本没戏。

        “那么，你觉得是辅助治疗我这样有……障碍的人有意义，还是把以前的你变成一个商高的人有意义呢？”

        “你跟祁婧现在够和谐的吧？”

        程归雁侧着子，并而坐，也不跟许博客套，除了偶尔看一眼仪上的数字，就是望着病床，面色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夫少妻，谁都免不了这个俗，要在心里问几个问题。

        “对于我来说，当然是帮你更有意义，不过，说回来，我能帮上你的忙，还是多亏了莫黎。”许博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渐渐懂了。

        可几个月前，她接受莫黎的治疗，也见到了显著的效果，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岔路口上。

        现如今，面对秦教授的生死未卜，岔路口变成了十字路口，甚至是迷。许博能够想象她心里有多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