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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开，捞起床灯握在手里。她记得有人说过，不明生物敲门时候，一定要拿起武远离门，在他们破门的一瞬间给与致命一击，当然，如果对方拿着抢，那就看运气。

镜子里的人双眼红，满目血丝，巴掌大的脸瘦到脱相，嘴死白，下巴青毕现。

她不想死，也不想瞎。

她把用口袋裹紧的蛇挂在门把手上，如果她开门，蛇一定会从里面钻出来咬住她，它那么小，只需要一点点隙就足够它成功咬死人。她把口袋放在浴室，她想如果它在她不知的情况下松了袋口，极有可能在她洗澡的时候从浴缸的排水口，从淋浴的水孔，从洗漱台的排水等等有任何隙的地方窜出来咬她。她把口袋进衣柜一层层裹住，锁上，它肯定会钻进衣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爬上她的背，锢紧她的脖子……

神恍惚了。罗珊还告诉她说椭圆形的蛇没有毒，蛇三角形的是毒蛇。

她手忙脚乱地拉开衣柜冲进浴室，冰凉的水打在脸上，乱糟糟哒哒的发黏在脸上，清凉的水哗啦啦进排水口，里面又黑又暗，黑色的在涌动，她好像看见花斑，在里面蜿蜒，一点点爬上来。

敲门声震得她浑激灵，虚幻的视线清醒，水池里的白巾满是污渍，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她有点疯，或许已经神失常。她

“咚咚咚。”

或许她没有听谁说，只是自己凭空构造。

是不是它钻出来，就藏在衣服里，等她，等她进来。

她永远模糊又清楚地记得，她和那条快要干死的小蛇对的瞪过眼，那是三角的，非常完美的三角形，似乎虎口还残留着三角的棱角感。

她不敢看，哆嗦着手慢慢往衣橱边挪，灯线被直直绷紧，她拉不动，转才发现灯线的另一没有。

三两下扯掉灯线，躲进衣橱里缩成一团，黑暗里，不知是她在抖还是衣橱在晃，衣角抚在上像冰冷的蛇，从手肘扫到脖子，钻进后衣领，一直在爬。

一天过去，麻袋一动不动，就在她昏昏睡之际，后的门又被“砰砰”拍响，她被猛地弹起又撞在门上，后背撞得生疼。还来不及皱眉气，门外响起沙沙沙的蜿蜒声，时不时发出一声“嘶嘶”。

她不知毒是从毒牙出还是从两蛇信子中弹出，她想，如果她被咬了，毒进一定会死，如果毒从蛇信弹在她的眼睛，她会瞎。

房门又被撞了一下，力比刚才小很多，她崩得肩酸背痛，外面终于没有声音。

她突然想，这是第几天？她已经和那条要死不死的毒蛇关在房里多少天了，食物从稀饭水到只剩下水到什么都没有，每天靠着罗珊救济过活，她不知佣人是凭什么来判定她的食物要减少，但毫无疑问，她的疑惑并没有阻止食物的消减。

她关掉水，抓过巾死劲往里，回去，全回去。

哪里哪里都不行，哪里哪里都有可能让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钻出来等待时机咬死她。

她终于想到，把它放在视野开阔的地上，她背靠门而坐，日日夜夜盯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