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咱们回吧。”

舒清妩死而复生，在上一世最后迷离之际，也恍惚间觉得魂飞神散，但最后的最后，她也不过是一场大梦醒来，除了心中那些不曾磨灭的记忆，其他一切都焕然一新。

她进十余年，三千多日夜都在这深之中，怎么可能不习惯呢？

只有在这时候，她才能会到

舒清妩如此说着，在锦绣侧门前同她们挥手别：“快回去歇下吧，回有空请你们过来玩。”

也很能想得开，日子肯定只有更舒心的份。

舒清妩这边回了锦绣，立即让人伺候她换下厚重的礼服，待梳洗过后，便穿着常服依靠在贵妃榻上，小口喝安神汤。

舒清妩回认真看她，又看紧紧抿着嘴一脸紧张的骆安宁，轻声笑笑：“其实还是要习惯，大概是我习惯了里生活吧。”

骆安宁声音里都带着颤抖，显然也是吓坏了。

骆安宁似乎很害怕，她几乎不敢往前看，下意识往郝凝寒边凑了凑。

郝凝寒看她一脸淡然，不由有些羡慕：“舒才人，你这样的子真好。”

骆安宁顿了顿，轻声说：“好，咱们回吧。”

一旦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便不觉得有什么难捱。

能在里如此生活，只怕过得不差，大抵她

云烟小声哄她：“小主，已经略有些迟了，咱们得赶去奉先殿，一刻都不得耽误。”

便是吃了安神汤，这一觉舒清妩睡得也不够安稳，早上云烟唤她起床时，她还略有些睡意，怎么都不愿起来。

不过到底是年轻小姑娘，舒清妩叹了口气，转安：“莫怕，咱们一会儿就回了，晚上喝一碗安神汤，明日就不会再去惦记。”

云雾同云烟伺候她睡下，然后便一起退了下去。

郝凝寒哆哆嗦嗦跟在她后，又去问骆安宁：“骆选恃，你刚才瞧见没有。”

舒清妩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然后长舒口气：“好些了，行了，换个小丫过来守着便是了，你们两个晚上好好休息。”

云雾帮她按压额：“小主，可是好些了？”

郝凝寒看着她窈窕离去的背影，心里渐渐平复下来，再回首时，却看到骆安宁也在看着舒清妩发呆。

原皇后时，她最喜欢这样的场景，每当祭祀时，她都要站在妃嫔之前，同萧锦琛并肩而立。

什么牛鬼蛇神，什么法无常，在舒清妩看来，都是不存在的。

“等再过些时候，再渡过经年，你们也会觉得好的，真的。”

太晚了，明日还得早起。”

舒清妩躺在昏暗的帐子里，浅浅闭着眼睛，脑中略有些迟钝，今日发生的所有事都如同走灯一般，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

“郝美人，我……我没看清，似乎有又似乎没有，我也不敢说。”

刚在百禧楼中略微喝了几口桂花酿又了风，舒清妩略有些不舒服，怕晚上睡不好明日一整天没神，这才叫吃安神汤。

舒清妩叹了口气：“唉，起吧。”

舒清妩听着后面她们的谈话，心里却想，鬼哪里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人才对。

最后，走灯越发暗淡，定格在了重华幽静的默影中。

人间若真有鬼，那她就怨念深重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