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面圣，其实是颇有压力的。

如果不然，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萧锦琛看清真实的内心。

萧锦琛不知何时到的景玉，也不知如何进了阁，总之他就这么安静站在舒清妩后，猝不及防出现在舒清妩的眼前。

她面色苍白，神情慌张，便是再如何掩饰，萧锦琛这样特殊的举动也令她心慌。

所以，舒清妩甚至觉得，能少见几面

萧锦琛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无论边的人什么说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去评判。

“陛下……”舒清妩下意识起，冲萧锦琛行礼，“您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

舒清妩问完就觉得有些不妥，然萧锦琛却没说话。--

他总是那么专注，眼眸中似乎藏着万点星光，照亮了漆黑的夜。

这一回，萧锦琛依旧没有说话。

舒清妩眨了眨眼睛，眼眸里的慵懒和惬意全都来不及躲藏，被他抓了个正着。

是最好的。

明日正好是初十，她们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因此舒清妩今日就想早早睡下，省得明日路上困

舒清妩实在不敢如此跟萧锦琛对望。

锦琛不再只驻足景玉，旁人对着景玉的目光逐渐减少，舒清妩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萧锦琛的眼睛很漂亮。

顿。

没了薄酒，没了如意阁的绮靡，没了那些暧昧和意念，此时的舒清妩，几乎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就这么立于萧锦琛面前。

这几日不用侍寝，也不用去见皇帝陛下，舒清妩乐得自在，一个人在景玉玩了好几天，还特地验了一下景玉的池，最后点评果然名不虚传。

她沐浴出来，只穿着一层单薄的中衣，坐在阁的雅室里等着云雾给自己干发，坐了一会儿，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萧锦琛伸出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恐怕没人比萧锦琛更清楚。

舒清妩心如雷。

她怕萧锦琛看到自己对他的冷漠、无情……以及说不出口的怨恨。

舒清妩心中一紧，那种无错和慌张一瞬间蔓延到心房深，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低下佯装害怕。

周娴宁看她泡得红红的小脸，跟云雾笑：“可见娘娘还是喜欢这里。”

他只是垂眸看着他，眼眸深邃，直抵人心。

舒清妩不知发生了什么，回过去时，却突然看到一抹藏青色的影。

舒清妩长舒口气，用手指拨弄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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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朕。”他沉声。

那些回忆里的过往，她死死压在心底，不让它们轻易浮出心海。

“陛下，您……”舒清妩声音颤抖，“您吓着臣妾了。”

他前行两步，紧紧站在她前，两个人中间几乎没有隙，就这般紧密地贴在一起。

她努力压下莫名的紧张与惊慌，脑海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平静，这才浅浅挪回目光，看向了萧锦琛的眼眸。

此时此刻，舒清妩在他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萧锦琛如此凝视着她，她却是下意识别开，轻声问：“陛下在看什么？”

舒清妩心里藏了太多事，藏了一辈子的恩怨，因此在侍寝和面圣时，时时刻刻都要稳固自己的心，努力拿出最平常的样子。

萧锦琛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