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张嘴，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好。

可唯独她父亲这一个差错，一辈子就毁了。

郝凝寒认真听着，眼睛越发清澈而明亮。

曾经的她茫然无错地在里生活，若非被姐姐从濒死挽救，又被她真心劝解，她依旧麻木地度过每一个晨昏。

她轻易不相信人，却会一门心思信任舒清妩，把她成最好的朋友。

也仅此而已。

“我父亲……脾气不是很好，除了我母亲，对那些妾室非打即骂，有时候失手打死了就给人家家里一笔钱，草草埋了。”

郝凝寒低，痛痛快快哭起来。

这一句我懂你，一下子打开了郝凝寒心中的大门，陌生的情绪倾巢而出,一下子把她淹没在水之中。

郝

从心底里泛起一意。

她顿了顿，目光带了些闪躲，最后却渐渐冰冷：“姐姐也知我出普通，家里并无人官，不过家里生意得很大，在临近几省都有商行。”

或许人人都要羡慕郝凝寒，她出富贵，家里富甲一方，母亲慈爱，哥哥怜，又是貌美可人，自应当有最好的人生。

郝凝寒声音很平静：“我幼时不止一次见到他动手，往往脾气上来都是血沫纷飞，吓人得很，幼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一个人睡，每每哭着要母亲陪。”

郝凝寒叹了口气：“姐姐，如今咱们也算交心，我没什么不好跟姐姐说的。”

这些舒清妩都知，倒是不

舒清妩没有安她,也没有制止她，让她自己去宣心中的郁闷与愤恨。--

怎么好奇。

舒清妩心里很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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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凝寒觉得自己哭了很久，久到太阳都要落山，久到春日即将来临，等到她发完所有的不满和怨恨时，蓦然回首，才发现此刻依旧艳阳高照。

“好了？”舒清妩看她慢慢平复下来，便递过去帕子，“好了就别再哭了。”

舒清妩轻声笑笑：“每个人都有最不愿被人知的过往，也有最害怕的东西，这没什么好笑话的。”

“谢姐姐，让姐姐看笑话了。”郝凝寒小声说。

郝凝寒是她们这一批入妃里唯一的白，但她家非常富有，可以说是富甲一方，因着品貌出色，家中又曾捐过赈灾银，这才留了牌子，被封为美人。

然而郝凝寒却使劲摇了摇。

“不，从来都没有过去。后来随着我长大，我发现我对男人有着天生的惧怕，除了两位兄长，我惧怕所有的男人。也不怕姐姐笑话，就是里的黄门们，我也不怎么敢说话的，哪怕他们本不敢动我一手指。”

舒清妩再度握住她的手：“凝寒，都过去了。”

郝凝寒皱着眉，神色颇有些淡漠：“我家中人口颇多，父亲除了母亲之外，还纳了十几房妾室，子女就更多一些。”

舒清妩听得心里难受，难怪郝凝寒会这么惧怕萧锦琛。

郝凝寒颇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干净脸上的泪痕，再抬时已经归为平静。

“姐姐也有吗？”郝凝寒有些疑惑。

“我啊，我自然也是有的，”舒清妩目光悠长，“我有很多很多遗憾，也有很多很多怨恨，但是此时此刻，当我再度回忆过去，才发现时间可以抚平一切，遗憾也都随风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