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烟桥闷吃，没一会儿就热得淌汗，他放下筷子，去和夹克的拉链斗争，又拉了好几次才到底。

陈烟桥了无睡意。

起码开了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停在学校西门儿。

勾着夹克起，“你慢慢吃，我先出去抽烟。”

“什么？”

白色骨汤底，要加辣椒加蒜加麻酱都是自己去了。

坐前面那位烟都没舍得掐，开着窗把烟搁窗外，“先去滨大西门儿。”

“行。”

江北到南岗，一路经过公路大桥和底下的松花江，尽是五光十色的景色，莫窗外的风是不是冷，东方莫斯科的称号诚然不虚。

倪芝摊开白的手心，伸进窗里，“份证。”

陈烟桥低拿了钱夹出来，因为份证放了许久不曾用过，牢牢地黏在格子里，他换了左手才抠出来，递给倪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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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剩一点儿汤底了，最后直接端起来海碗，将掺着辣油的汤都喝完了。

细看原来不是，他懒得穿，就披着袖口咋呼着，叼着烟，这么看他还真有些年轻而桀骜的男人感觉。

反观倪芝这碗，色彩均匀。

陈烟桥见她并不是落下东西，只是为了说句话，却不顾安全。

只是倪芝难得的安静，一个问题都没有。

她关了门，往车前面走。

又吃了一会儿，干脆把夹克脱了，他上被汗浸了，黑色T恤勾勒出肩膀肌肉形状。

红油很快泛开。

突然问他个问题，“你平时吃饭，会沾到胡子上吗？”

陈烟桥恩了一声。

不是所有车辆都这般助眠。

她拿他钱包去交理费时候就看得清楚，他份证躺在其中一格里。

他出去以后，倪芝的饱腹感来得同步。

她用手机叫了滴滴出租车，看车差不多到了才出去，车外的陈烟桥重新把他那件袖口磨掉的夹克又穿上了。

这个季节的白萝卜刚被霜打过，黑龙江有的是地方夜间已经接近零度了，吃起来甜入心扉。

出租车师傅已经不耐烦了，“你俩快点儿，磨叽啥。”

陈烟桥也没抬，“好好吃饭，哪儿这么多问题。”

出租车师傅被他俩整懵了，“到底咋的啊？”

倪芝妥协，“先去滨大。”

她报了滨大的方向，想了想又提前同师傅打好招呼，“快到滨大时候先去旁边的铁路小区吧。”

倪芝看了眼车牌号，拦下出租车。

倪芝前不久才纹了，养伤这几个月把口味都养清淡了，看着陈烟桥往碗里放了一大勺子辣椒酱。

她匆匆跑过车，绕到陈烟桥这边，敲了敲窗。

陈烟桥疑惑，她指名姓，“我要你的份证。”

倪芝看着他光溜得只剩一点儿青色细点儿的下巴。

倪芝的卷发被风得了，她甩回脑后，丹凤眼定定看他一眨不眨，还勾了勾手指，“给不给吧。”

其实她本不是话多的人，却爱观察细致入微，又提些问题，还非要得知答案才肯罢休。

倪芝开口，“我先走了。”

因为他选的多又重，面前的盆儿比倪芝的大了半倍，都以荤为主，素菜少的多。

司机刚要重新踩了油门儿，见倪芝已经回了，堵在车了。

车重新出去

眉蹙得极紧，把窗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