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没出声，半晌才摆了摆手，“……不必，随他吧。”

“你……”男人张口，声音沙哑而模糊。

刚被拍飞，扶着腰爬回来的殷复寒：“……”

这副景象深深刺痛了江誊，他满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了遍鳞伤、狼狈、和无地自容。

十一月的北方已然很冷，更何况昨日起便下了大雪，隆冬的雪片从乌沉沉的天幕飞下，

“听到了吗？你赶紧出去！”见江誊失去了攻击，失魂落魄的样子，燕聆立刻把他往外推，“快走快走！我们教主给你气产了怎么办？”

江誊的脚步果然止住了，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悲哀，额角青暴起，连肩膀都在发抖，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来找他讨落凤鬼刀的。

却来不及思考，他只知他要立刻见到宋疏。

“属下都和他说了！我说他怎么求您您都不会见的，但是……”她的神色有些古怪，“江大侠在外面跪下了……”

“我不想见他。”

宋疏摇了摇，把怀里的刀放到了一边，“……他看不见，对吗？”

“我不要…刀，让我看看你……”

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燕聆慢吞吞地走进来，完全没了先前的凶悍，“教主……江大侠他……不肯走。”

嘴角挑起一抹笑，殷复寒了他的耳垂，情绪不明，“不是吧宝贝儿，这就心了？”

男子的视线刚恢复不久，眼前虽模糊，但一双黑眸望着他只有深沉且满溢的感情，宋疏觉得不对劲，于是转而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架住，“你别过来，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时候到了自会离去的。”

难他刚才没认出来是自己，所以才……

宋疏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憋闷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把教主害成这样，怎么可能心？”一直沉默的商越终于开口，持剑对着宋疏抱拳，“教主，属下去赶走他。”

……

江誊闯进房门，就看到宋疏坐在榻边戒备地看着他，怀里抱着一把刀，微微蜷缩着，依旧是半点血色都没有的苍白，给人一种冰冷疏离、就像雪随时会化在空气里之感。

“怎么了？又要哭又要笑的，这什么表情？”

“我不可能把刀给你，除非你杀了我。”宋疏冷冷打断他。

燕聆把江誊赶了出去，在还不忘控诉他的有多渣，殷复寒则在榻边坐下，轻轻挑了一下宋疏的下巴。

他抛下了自己给他的剑，原来是想要这把刀，那为何不直接对他说。江誊没明白宋疏的话，脑海中的思绪飞速略过，然后便又靠近了一步，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我不知。他追着我砍的样子一点不像瞎了，但是……”殷复寒把人抱到上，一绺一绺理他粘在一起的发丝，“他没问我要刀，只问我你在哪儿。”

千万不能……再让他跑了。

宋疏低下了，淡淡应了一声。

殷复寒顺着发丝的手指一顿，抬眸去看怀中人的神色，宋疏呆呆地愣了一瞬，眉随即蹙了起来，薄翕动好像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