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她仿佛并不知这话里的意思是多么残酷阴暗。

不明所以的呦呦拽了拽她衣角。

“呦呦，你老实说，你们班的那些小朋友平时是不是都欺负你？”

“妙妙。”

“是他们先骂哥哥是残疾人，还说呦呦是小骗子，哥哥姐姐才帮我骂回去的，这、这个不叫欺负！是他们！他们欺负人！”

郁澜：“什么态度？我实话实说！骂他们丑骂得不对吗！？不仅人丑还心丑！把人私底下的话录下来，这手段脏得我都不屑！”

郁澜忽然想到什么，蹲下问：

背着星黛背包的呦呦刚被放了鸽子，还在赌气，低气鼓鼓地小声：

妈妈很好，一点也不坏，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她？

“为什么不去迪士尼了？你们答应我的，大人不能说话不算话……”

“来，你和哥哥带妹妹先回房间，陪她玩会儿，阿姨有事要和你爸爸说。”

“嗯！？？”

闹明白这件事之后，郁澜理直气壮：

顾妙妙和沈寂川早就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但没有走近，只是站在拐角静静听着。

“迪士尼什么时候不能去？说了有事就是有事，你懂事一点！爸爸妈妈别的事要忙！”

“对啊！这不活该吗！凭什么说我们欺负他们！？”

顾启洲：“好了好了，现在说这话没用，关键是要理好这件事，否则呦呦以后上学被人指指点点该怎么办……”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一向无忧无虑的女儿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

目送着顾妙妙牵走呦呦之后，郁澜缓缓陷入柔的沙发中。

当时顾启洲和她深陷舆论中心，任凭顾启洲如何对媒解释，找遍了公关公司，发了无数通稿，越是解释，人们反而对他们的观点越是坚信

郁澜向来高傲，从不示弱于人，哪怕当年嫁给顾启洲被全网唾骂，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朝拐角的顾妙妙招手，语气平静。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你这个王八，要不是你老娘早就大红大紫，你给我提鞋都不……”

顾启洲怔愣许久。

顾启洲皱起眉：“你说什么呢？这些孩子才多大，怎么会……”

郁澜正烦得要命，语气也急：

顾启洲：“……话是这么说，但对外不能这个态度……”

呦呦被吓得一哆嗦。

她将脸埋进掌心，过了半响，才传来她疲倦的骂声：

“有……”

郁澜脾气上的时候并不比呦呦讲理，当即就和顾启洲分辨起来。

顾妙妙点点。

“他们不和我玩。”呦呦看着脚尖，闷闷，“他们说……说妈妈是坏女人，我是坏女人的孩子……他们的妈妈……不让他们和我玩……”

她望着她，惶然又无措。

“……凭什么老娘就是小三了？凭什么我要挨骂？呦呦还那么小凭什么被人排挤？当年是你死赖脸哭着求我嫁给你，要骂也该骂你不要脸啊……”

半响，郁澜有了动静。

她只是不明白。

声气的尾音落下，空气里沉寂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