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在网里厮混了好多天，也算混出一个方圆五百里内无人敢惹。

秋天快要到来的某个深夜，谢廷已经见证楚亚三次胃病发作，逐渐从暴躁变成了无奈。

楚亚微微怔住，沉默了下来。

后来谢廷把楚亚自己都没带的药从兜里掏出来，扔他面前：“赶紧吃。”

楚亚问：“水呢？”

耳麦里谢廷啧了一声，说：“儿子回，爹在你后面大概两排的位置。”

“你他妈――”谢廷快被他麻烦死了，“干吃不会？”

网里的环境昏天黑地，不良少年们的作息也日夜颠倒，游戏全屏一开，经常注意不到时间，楚亚自己也忘了昨晚吃没吃，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动不了，谢廷只能掏出手机，一脸生无所恋：“算了算了，我还是定个闹钟，服了你了。”

既然已经从线上对接到线下，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当面找谢廷打一架。

***

楚亚压住嘴角，没法反驳，接着，他接了谢廷的烟还是在旁边位置坐下，说：“……这局玩什么？带你这个菜上分，就当我还钱了。”

谢廷看他两秒，一脸忍辱负重：“你这代练费贵了点，楚神？”

对方仰看看他，回答：“不了，我这个人一直都是慈父型的。”

楚亚一愣，回果然看见谢廷从屏幕后歪出脑袋，出一张狠劲十足的脸，冲他了声口哨。

谢廷却讥笑：“我他妈你需不需要？我需要你进队就行了。”

“咱俩昨晚吃饭了吗？”

楚亚咬咬牙，说：“我不需要。”

楚亚理所当然地摇：“不会。太苦，所以我不喜欢吃药。”

谢廷见状递过来一烟，继续：“你就让我试试，行不行？不行也不会碍着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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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亚气得想杀人：“你现在在哪，孙子？”

楚亚看看他手里的矿泉水瓶，继续说：“要热水。”

楚亚噌地站起来，走过去说：“打一架？”

“要不是药贵，老子都懒得你。”

真是什么黑社会一样，我现在是正经职业电竞选手好吗。”

对方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叹口气一副开口婆心的样子：“你怎么非要跟钱过不去？我就想让你入队而已――ChuY，你要真不愿意继续打比赛，一开始就把游戏好友删掉就行了，上海这么大，我还真能找到你？”

谢廷满脸的肌肉走向都往上提，回答：“你他妈是不是找揍？”

两人点开那个铁锈红的游戏LOGO，照常选了中路和Carry位，整场都在抢人――现在好了，从线上到线下，整个网都是他俩在骂人，比玩舞团游戏的人敲键盘的声音还响。

“……你到底是没闲钱买药还是怕苦？”谢廷踹开他的椅子，去前台买了一瓶水和一包话梅糖，“老子怎么跟他妈带三岁小孩一样。”

楚亚也不客气：“艹你妈，冷水怎么喝？”

“怎么样，有没有被父爱的温感动？”

“艹，我都忘了。”

这是楚亚第一次看清对方的样子――谢廷剔着寸，侧面藏了个字母，眉上挑，眼睛无神，文耳无一缺少，按很一般世俗的标准，这是十分典型的不良青年的样子。

楚亚忍不住踹了一下他的椅子：“你他妈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