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能用这样的声音，面无表情地杀了她呀！

阿笙瞧他一眼，也不多言，默默地端起来这盏茶。

阿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惊醒后郁卒得大脑放空：美色误人啊，男色比女色还恐怖，让她枉送无数次命不说，还每夜都噩梦重演。

她忽然想起什么，摸索着从枕下拿出一本手札。

一、长得好看。

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了。

崔珩晏嗤的一声：“那他若是个病痨，你还要嫁给个死人，守着牌坊过日子吗？”

从小就喜欢俊秀郎君的小阿笙不疑有他，小鸡啄米式点：“嗯，这我就很满足了。”

似乎也是死了太多次麻木了，她一下子就预知到，这次自己又要芳魂一缕，随风散了。

崔珩晏：“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是我哪里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幸而欣喜若狂的阿笙正忙着接过手札，并没有察觉到小公子玉白面颊蒸腾起的霞色。她笨拙地拿起崔珩晏的毫锥，蘸取墨汁在上面描画，黑色泅晕成一片。

那手札是上好的青檀制成的生宣，手光，只是装帧的线却歪歪扭扭，显然制作的人并不擅于这种活计。难得这样工糙的册子，她还能保存的这么好。若不是纸的边缘都泛黄，怕是没人能猜到它是多年前的产物。

惊呼：“这小妇不是萧连帅最近新纳的，正得的小妾无双吗？”

醉玉楼里，两人相对而坐，公子的目光脉脉情，好像是天边的月亮直接为他坠落，只为栖息于他的眼眸。

翻开第一页，两行要求占了大半面：

他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柔声：“阿笙，你不是最喜欢醉玉楼的雨过天晴吗？”

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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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笙沉思良久，再抬对视上他柳色描就的清澈双眼，觉得这话不无理，于是从善如：“果然还是公子聪明，那就再加一条要求吧。”

比起第一条阿笙歪七八扭的字迹，“活着”两个字虽然笔力仍有不足，但已经能感受到其中铁画银钩的风骨。

正是四年前的阿笙专属。

萧萧肃肃的如玉公子嗓音低靡，让人光是听了就要沉醉。

崔珩晏的眼神居然在此刻都还很温柔：“为什么要跑掉呢？若是你真的爱甚么阿堵物，我自然会将天下的宝都捧到你面前来呀。”

饮毕了杯中茶，阿笙只觉得腹中隐隐一痛。

四年前的小公子崔珩晏递过来崭新手札，漫不经心地挡住针扎破的指尖，“在外面捡的，送给你。”若不是他眼角余光频频循着她望过来，怕是没有人会察觉他的在意。

阿笙充耳不闻，心里想的是：这回你总不会杀人了吧。

不是公子错了，是她错了。

小公子见状，情不自禁皱眉，几步踱过去，问奋笔疾书的她：“你对未来的夫主，就只有相好这么一个要求吗？”

崔珩晏实在嫌弃阿笙的丑字，接过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毫锥，“好人到底，我

手札的封面是平铺直就的大字“择夫准则”，笔稚，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果然，阿笙渐渐感到脑子都木掉，而她嘴角都渗出丝丝血的时候，崔珩晏还用冷白的手指，蘸取她边溢出来的朱红，伸入自己桃花色的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