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春罩个盖，只能隐约看到自己那翘的岐履，也不得而知阿笙的表情，但她拍拍那双扶着她的小巧温的手，最后嘱托：“崔大夫人是个佛口蛇心的，你多加小心。”

崔珩晏和悦的声音掺杂着几丝沙哑，“阿笙，我好疼。”

阿笙瞋崔珩晏一眼，波光转就是摇落霜雪的疏影横斜，“怎么没有小时候温柔了？”

可现在，为留春指明方向的只有阿笙。

外面迎亲的唢呐近在耳边了，有小丫唧唧喳喳捧着满怀的铜钱，兴奋地冲进来嚷：“新郎倌来了！”

那是桃花水窅然去的碧山仙境，哪里是人间的荷风送香可比拟？

她把公子凄惨的手合拢在自己的手心，颤抖着睫轻轻在那伤呵气。

阿笙嗓音冰凉，可是拿银针给公子挑破水泡的动作，却轻柔的像是翎羽轻拂。

“疼你还进灶房烧饭，是不是傻？”

阿笙不为所动，铁血无情地念：“知痛，就不要到乱窜。乖乖在书房里写字作画，难不舒服吗？”

崔珩晏闷闷地：“我真的以为你喜欢吃。”

阿笙目送那轿子走远，直到面带寒霜的新郎倌勒紧嚼子彻底消失，这才纾解了口气，觉得折磨她许久的噩梦总算烟消云散了。

留春是真的这样下定决心的。

抓了把杏仁糖和瓜子糖给那小丫，阿笙替留春罩上挑着香菊暗纹的盖，“上轿子吧。”

阿笙抽抽鼻子，没好气：“公子站的这么近还不出声，是想吓死谁吗？”

好在阴影主人很有善心，扶了的阿笙一把，她这才没狼狈出丑。

听到这话，崔珩晏也不乖乖听她指责了，反而还低声控诉：“还说我。依我来看，阿笙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温柔了。”

阿笙可真是气得小脸通红，“你就折腾你这双手吧。之前那木刺的伤口才好了多久。好不容易放过了工匠，怎么又来折腾膳房的人了？恕我直言，公子若是想转行个厨子，那食肆怕是不到两天，就得倒灶。”

若是有个兄弟，留春她最起码可以被亲人背上轿子，还能得几句絮絮的嘱托。

并不痛，可是却有些不知名的。

公子比她还委屈巴巴，伸出只白皙而修长的手，在阳光下便是块近似透明的玉玦。

晴朗的日光透过熏香的织物照进来，是模糊的艳色。就在留春要在搀扶下登上那小轿子的时候，忽然下定决心，附在阿笙耳边说了句话。

然而，她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转看到的阴影吓得差点没跌倒。

她拧紧眉：“你还没有小时候乖。”

然后留春再也不多看这生她养她的后宅哪怕一眼，坚决地踩上轿子，在凑热闹的喝彩声与唢呐声中，奔赴向她未知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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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辛辣清幽的杜蘅香气，那颀长躯遮掩了所有的视线。

可惜，有几颗淡粉的水泡让这块美玉生瑕。

阿笙，便是她的兄弟姐妹了。

崔珩晏也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把手伸在哪里任她摆弄，可在那冰凉粉末倒在伤口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嘶声。

他还有理了。

装药粉的小瓶子在阿笙手里，她出子前事先警告：“可能有点痛，你别乱动啊。”

她声音轻得像水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