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金林又给他倒酒，笑：“华弟你好福气，自个升了官，远瞻积蕴又皆有文名，纵使此次不考，下回下下回总能考中，比我家那三个要在土里刨食的小子好得多，愁甚？”

范甘华眉微皱，一下便不说话了。

范甘华摇摇，“哪有那样容易？”

三人接着喝酒。

范甘华眸子闪了闪，不知在想什么。

“是。”范甘华，“我先前忙于战事，将他们母子抛下多年，现今总算可以歇歇，便想将他们母子接去我那。”

喝过酒，范甘华醉醺醺地回家，望着给自己端水洗脚的安娘，他说：“你们未、未、未收

了一遍，请他如何如何，将每细节都交代清楚。

酒过三巡，正是酒酣席热，三人又未喝醉之时，范金林问：“不知华弟此次归来有何打算？接远瞻几个去你那？”

他们乃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见范甘华不将范远瞻兄弟放在心上，睿能爷为族老，难免有些痛心。

“可惜甚？”

范甘华闻言有些得意，嘴角笑地略一拱手，“侥幸忝列其中。”

睿能爷皱着眉：“试都未试，谁知晓呢？若不去考，纵使有文曲星的命，上天也无法子。”

范金林与睿能爷一直在他耳边敲边鼓，亦不知晓他听进去没有。

“若远瞻积蕴，不拘哪个，只要能考中个秀才举人，你们父子文武皆备，让他二人平日里帮你出出主意，写写文书，你还这样年壮，何愁再升一两阶，到时想当个虎贲将军之类怕也不难。”

范甘华迟疑，“他两个真有考中的把握？”

范金林很是客气，范甘华对这位堂兄尊重。睿能爷帮过范甘华，范甘华在他这边亦抖不起威风。

睿能爷问：“你那两儿子不是要科考？还与你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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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睿能爷摇摇，“这般远的地方，谁知那考官是甚喜好，千里迢迢一去，今年不一定赶得上，明年若是不合考官心意未考上，秋天便赶不上秋闱，起码得再等三年，忒耽误事。”

范甘华摇，“他们两人长在这地方，又未延请过什么名师，哪有一次便考中举人，考中进士的指望，总归还小，再多等几年也不耽误什么。”

范金林笑：“你莫自谦，学堂里的夫子都说他们两个必在榜上，积蕴考举人亦可一试。积蕴过了年方十六罢？若能考中举人，那可是我们这州的一人了。”

范甘华笑：“迁去我那考亦一样，我那人少一些，说不得还容易考中。”

范金林自小在村里生活，与村中之人交情比范甘华与人交情要深厚得多。

他请范甘华喝酒，又请族老睿能爷过来，事先与睿能爷通过气。

范甘华不以为然，“都是别人夸的，他两个哪有什么文名？”

范甘华陷入沉思，范金林又劝酒：“算了，日后之事日后再说，来来来，喝酒，先祝华弟你高升。”

“人的运有谁说得清？”睿能爷闻言有些可惜地摇，“我听闻你升官了。”

睿能爷抬眼瞧他，“骗你作甚？”

范金林接到这般郑重的嘱托，亦跟着郑重起来，“你们兄弟放心，我必不负嘱托，定会将事情办下来。”

睿能爷再一叹，“好事，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