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连欢今时不同往日，若他病衰一事走漏，当年结了梁子的峨眉、青城、泰山势必会欺上门来。我也顾不上劝阻，两手一拱：“姑娘若不信，李潜这便赶去京城，取珠不过翻手般容易。”说完这话，我不顾后人挽留，连踩几步，破出窗去，追风赶月三千里

“这……”我迟疑。

瑞卿听他推脱，立又：“那我不和你比，我要和明教第一高手比！”

重压，愈见疲态，气势倒更是渊渟岳峙。那女子见他一眼，便嘻嘻暗笑，伸手去摆弄鬓发，许是爱慕这般男子，自古是美人英雄，并不奇怪。

季中怀见他来了，拱手敬：“赛少主，半载不见，更胜从前。”

赛昊飞笑：“从名声、从年纪，我赛某都没有以大欺小的理，姑娘要想比试，还是另——”

季中怀耐着子：“瑞卿，不可无礼。”

我一听他这话，是又将锅甩回我上了，只得叹一口气。瑞卿任着气：“你们都不同我比，是怕我么？我才不同李潜比，他哪有稗官说得那么上天入地！”

赛昊飞显然是不将她放在心上，提笔匆匆写就，又合上名帖，对季中怀示意已妥。季中怀还未说什么，女子瑞卿先开口：“你就是代盟主赛昊飞？我能同你比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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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昊飞只懒拱手：“季大人不必多礼，小厮已同我说了来意，我在名帖中加上令妹便可。”

我无奈：“那便说罢，是要我御天风游蓬岛，还是入南海钓金鳌，一夜之内李潜必然办到。”

“怎地？这就将你难住了？”她摇，“你还说你不是浪得虚名？”

赛昊飞打圆场说：“避之，你看，姑娘不信你的本事呢。”

赛昊飞一指侧：“姑娘不曾晓得，这便是本教第一高手连欢。”连欢今日仍穿了纯白衣衫，又为了合此好辰光，特地学明教波斯风俗，多披一件白纱。他日渐病瘦，又笼一白纱，真个是清如水，白如莲，其中万种风凄楚，自不必说。

瑞卿只消看他一眼，手便不再抚弄鬓发，她喃喃：“好白的一张脸！那御前承的庞六儿，京中名崔停停，都还不抵他半分伤情。”她这话声音极小，屋中又吵闹，想来只得我一人听到。但我听到她曾见过御前妃、京中名，想来非凡女，我怀疑之心顿生。

只听连欢：“我功夫莽，怎敢与姑娘较量？我这兄弟最是善解人意，且又是当年探花郎，想来与姑娘比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瑞卿闹：“你没本事，代盟主又不能以大欺小，那就让我同第一高手比，我也曾赢过季大人两三招，比他不算丢人。”

瑞卿双眼一亮：“我不要你游蓬岛，也不要你钓金鳌。听闻近来御前有一妃庞六儿善拨琵琶，你一夜间要是能去到京城，去把她琵琶上最大的一粒明珠摘下来带给我，那我方信你轻功独步天下。”

“侯爷的本事，季某曾亲眼得见，绝非虚言，”季中怀，“取明珠何等容易？只是惊动庞妃，又扰了那位，恐让侯爷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季中怀尚未开口，女子便抢：“我叫瑞卿，我是蓬莱派的！”

话音未落，连欢便拿出一份名帖递去，赛昊飞拾起托盘上的笔，问：“季大人，请问令妹名讳，何门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