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后，宋修可曾提起过婧明公主或者自己的侧室？”

秦庸点点，对影二的话早有心理准备。

宋家那棵小蒜苗，才八九岁，还病着，这么带伤地跪上一晚，就算是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又没有娘亲护着，仅有一个说不上话的老妈子，就算这次不留下什么病痛的，还有以后呢？

一行人出了宋府，外面天色已黑，来时坐了轿子，回去时要听影二的线报，轿内容不下两个人，因此提前让下人套了车在宋府门口侯着。秦庸上了车不多时，影二果然自窗翻了进来。

秦庸不说话了，车里一时安静下来，秦庸的手指在小塌的矮桌上心烦意乱地敲。

“哪两个？”影二一愣，想了想又问：“有药材的和甜菜？”

“属下搜过柴房，并未发现与婧明公主有关的任何物品。”

影二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拦着，只是劝宋夫人消消气。”

用过饭，宋家不好再留，也不好上赶着求人家收了自己的女儿，只得眼巴巴地看秦庸告辞。

宋如烟脸都绿了，宋夫人脸色也不大好看，在桌子底下踩两个女儿的脚，宋老爷尴尬地陪笑，给秦庸敬酒，秦庸以自己还未弱冠为由，滴酒未沾。

“黄芪竹笋和桂花蜜藕是谁的？”

秦庸点点，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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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影二摇摇，“倒是宋大小姐跑到宋夫人面前大哭一通，宋夫人命宋芝瑶到院中跪下，抽了一顿藤条，宋二小姐在边上拦也拦不住，属下溜出来时，宋芝瑶还在院中跪着挨打，孙妈妈跪在一旁大哭。”

公主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期间一直有人在寻，若是有什么遗留下来的蛛丝迹，早被寻回中了。况且关于宋府也就是一个没什么据的猜想，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去探查一二，什么都没有才是正常的。

秦庸又想起那孩子那双乌青分明眼睛，想起了自己养得那盆蒜苗。

秦庸倒是心情不错，看了半日的笑话，还省了一顿晚饭钱，公务虽然没什么进展，倒也不算白来一场。

秦庸抬抬下巴，示意影二直接说。

“是宋芝瑶的。宋家那个大一点的小姐急吼吼地拉着另一个嫡小姐进柴房让孙妈妈菜，孙妈妈了六个，还有两个是宋芝瑶踩着小板凳的，宋芝瑶还讨好两位嫡小姐说保证让您一吃就吃出来不是孙妈妈的菜。”

“主子。”

到底没憋住，扑哧地笑了一声。

“宋修也不拦着？”秦庸眉心蹙起，这么小的小孩儿，晚上又这么冷，跪在地上挨顿打怕不是要打坏了：“宋芝瑶不也是他的女儿？”

小东西还聪明的，可惜终究是不够老辣，若是生在一个好人家，将来也是个俊秀少年郎。可惜生在宋家，被主母磋磨，八九岁了还够不到灶台，又要装成个女娃娃。

自己小的时候也曾被秦正齐罚跪，也曾挨打，但到底秦夫人是当家主母，外家在朝堂上也有些地位，秦正齐还是有些忌讳的，起码不会往死里整治自己。

他不想多这些没所谓的闲事，但一想到那孩子的眼神儿就静不下心来。

众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宋老爷胆战心惊，吃得宋夫人心力交瘁。

秦庸不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么准，不然早早就劝她娘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