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糊着点糊弄过去,背上书包下楼了。

桌子上地上落着不少雪花冰晶，段星泽一边骂着学校老旧的教学楼，连窗子都破破烂烂的，一边把教室里的气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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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嘴嗫嚅了半刻，才能发出声音，“老师，他早就转走了。”

路过小区门口的商店,她还是拐了进去,老板搓着手，烤着电气，小区里的人常在这儿买东西,一来二去就都混了个脸熟。

昨晚风刮得大，窗子被开了，气临走就关了，教室里现在冷得像是冰窖。

江燃在门口跺了跺脚，将帽子和围巾都解下来，出一张雪□□致的小脸，鼻尖冻得粉红。

“酸在货架上，新出桃子味儿的了，小姑娘试试。”

所以紧张吗？”

江燃点点，礼貌地打招呼，“老师好，发挥正常。”

班长没多一会

“你再往下啃啃。”段星泽觉得她有点儿傻，没再和她多说，拿着煎饼果子的手还是放在她面前，方便她一边啃一边抄作业。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教导主任欣地点点，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沈过呢？最近怎么没看见他？他上次写的检讨可不太漂亮，我要找这个混小子好好说说。”

“那我怎么没啃着？”

“唉……”

江燃穿着厚实的冬季校服，大半张小脸都埋在围巾里，走得慢吞吞的，手也藏在袖子里。

……

老板没再问。

江燃笑眯眯的点,依旧拿了罐草莓的。

他转过继续往前走，江燃听见他小声嘀咕，“好几个月之前那对小情侣就是抓不着了，小年轻还浪漫，下雨背着走，跑得跟兔子似的。”

今天早上出成绩，安舒冬也来得早，她就着段星泽的手啃了一口煎饼果子，“加油条了吗？”

教导主任这几天抓违法乱纪抓的快要秃，天天背着手绕着场转圈圈，倒也不嫌弃天冷，看见熟悉的同学还要揪着人家打个招呼。

“认识啊。”我的男朋友啊。江燃这样想着，心里却因为昨晚上那通电话有些发赌发酸。

她裹成这副模样教导主任也认得出她，“江燃啊，期末考得怎么样？”

教导主任冲她摆摆手，“最近太忙了，记不好。”

江燃在嘴里的糖变得黏黏糊糊，“老师，要是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段星泽把自己另一只冻得冰凉的手进她领子里，“加了，加了两。”

意驱散了寒冷，雪花化成水渍，最后蒸发殆尽。

老板收了钱在抽屉里，“楼后面那个小伙子好久没看见他来了，以前也是每天买一罐草莓酸，小姑娘认识他吗？”

江燃忽然想到自己那双白鞋，在夜雨里竟然一点泥渍都没沾上，那一点点酸涩的堵胀一下子就疏通开了。

期末考试之后，课业压力明显减轻，加上上放假，原本沉重的校园气氛都变得活泼开朗起来，课上课下同学们都活跃得像是猴，拦都拦不住。

常偃市偏北，一到冬天冷酷干燥，寒风一刮，宛如小刀子割在脸上，又疼又辣。

“唉，唉……”

教导主任面色一滞，恍然大悟的拍上自己的脑门，低着怅然若失的念叨，“是了是了，他转走好几个月了……唉……”他一连叹了好几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