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过拧眉，弯腰将那一堆卡片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江父的小呼噜声戛然而止，嘤咛着惊醒，迷迷瞪瞪地问她，“你怎么了？”

这不应该是这种走向啊！不应该你来我往盛情难却？

士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看着睡得香甜的江父，忍不住狠狠掐他一下。

平常不好意思搭讪，上毕业了，总得勇敢一次。所以江燃每天早上上课之前，都能在桌面上看见厚厚一摞的明信片，都是别的班递过来的。

沈过的手还在微微抬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就只是客套客套，江叔叔当真了？

温女士烦躁的又翻了个，“你说要是……”

“没事了，你继续睡吧。”温女士又翻了个。

“说什么？”江父盼着她快点儿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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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上下打量他一眼，倒也不客气，伸手将那条鱼接了过来，点点，“那晚上来吃饭吧，你温阿姨好吃的。”

她疼的，这东西不像情书一样，拒绝就行了，不写又不好。

高考越来越近，写临别赠言之风盛行弥漫。江燃在学校里颇受欢迎，尤其是同届的男孩子，喜欢她的不少。以往去水房打水都要引来不少暗搓搓的青睐目光。

温女士表情有些扭曲，放下手里的面包，“那晚上叫他来吃饭。”

“他说晚上和朋友出去吃，不来了，不用他。”江父撒谎连草稿都不用打。

江父哼着小曲，钥匙一扭，将鱼放在桌子上，轻嗤一声，高傲极了。小样，你以为我不知你那点儿小九九？来吃饭？梦去吧！

江燃看着他的动作，呼都跟着凝滞了，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心虚，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人家都送鱼了，也不好意思不叫人来吃。

“江叔叔好。”沈过带着笑容，还有藏得深深的心虚，上前给他打招呼。

沈过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想起来江叔叔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他。

温女士一听，竟是松了口气。

“呦，你也来锻炼呢。”江父一招十字手后收势，了额上的汗，不冷不淡地打招呼。

说完便拎着那条新鲜的鲫鱼走了。

自昨晚见到那一幕后，她感觉自己没法再面对那个孩子，她一直把沈过当儿子看的。

“哦，那行吧。”江父点点，煞有介事的又补充一句，“你早点回家吧。”

一大早，江父带着保温杯去公园里打太极，沈过已经绕着公园跑过三圈，雪白紧实的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汗珠，额前的黑发漉漉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一一的。

临考前一周开始从学校往家里搬书，江父要上班没有时间，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沈过上，他一抬书，哗啦啦就掉下来好几张色彩斑斓的明信片。

如是想着，又高声对厨房里的温女士，“沈过送了条鱼给闺女炖汤。”

沈过没说什么，

沈过脸上升起一抹干净温雅的笑容，推辞，“我就不去打扰您了，可以自己晚饭的。”

江父听她言又止，心被吊起来了，抓心挠肝的难受，但也只是难受了一会儿，又继续睡着了。

他从后将那条还在活蹦乱的鲫鱼递过去，“叔叔，我刚刚路过早市的时候买的，江燃快要考试了，需要补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