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老捋了捋胡须：“唉，你就别担心，先顾好自己，她也就是一些外伤，了药过几日也就好了。”

贺清之付出那么多才得到那么一点的回报，可眼下为了三个时辰，十年的坚持可能就会化为泡影了。

何况，

这十年来，他见证了贺清之每一步所付出的汗水。

朱桦明白，也曾经见过秦子言忍痛的模样。他虽然伤势不如贺清之来的重，可痊愈之后却也无法与常人相比。

“你知的，如果我逆施悬墨针，虽然可以刺激你的脉和肌肉于亢奋的状态，帮你暂时站起来行走，先不提这过程有多痛苦，一旦时效过去，你极有可能今后都站不起来了。”

“公子……”朱桦难受极了，他当然不想贺清之至此之后再也站不起来。

医老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朱桦，心中也是无奈，只能摇了摇：“你好生休息，这副药你还是要饮下，明日一早我便来给你施针。”

“我不懂，公子可以不去京兆尹，可以让他们把文书送来别院。”朱桦仰起，他的眼泪就要落了，“反正秦大哥已经替了公子成为大都督，不会再有人怀疑公子可能就是大都督。”

贺清之眼中没有任何犹豫，他只是淡然地开口：“能维持几个时辰？”

他看得懂贺清之的眼中是难掩的急切与恳求。

不走路尚可，若是行走只要细看便会发现他步态不妥。

“当年子言为了成为我的影子，已经付出太多了，他怕出破绽选择自废双，即便是医好了却还是留下后患。”

话说完了，可贺清之依旧沉默地看着自己。

朱桦看贺清之的模样，更是担忧，他跪了下来，双手轻轻按在贺清之的手背上，低声叫了一句：“公子……”

医老立刻扶住了贺清之的手，嚷嚷：“别别别，老子我不敢当。”。

贺清之看着少年仰起，他眼神中还有些迷茫，笑：“饿了吧，我可不想你以后真的什么都不吃了。”

“公子……”朱桦觉得双眼里得很，眼泪好像又要出来了。

医老举起手，忍不住：“你别这样瞪着我，我发誓我没对那女娃说过一句狠话。”

“至多三个时辰。”医老比了三个手指，接着又忍不住问，“用一辈子换三个时辰，值得吗？”

医老实在没法继续忽略贺清之的心思，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决定这样？”

贺清之听后出了欣的笑容，而后又看着医老良久。

他知的……

贺清之垂下了，握住双膝的手用尽了气力，以至于手背的络都微微曝起。

“有劳了。”贺清之是第一次抱拳俯准备行礼。

贺清之抬起，他看医老的眼神坚定无比，不用医老再问什么了。

他们都知，谁也无法改变贺清之的决定。

见少年难受的模样，贺清之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贺清之这句话仿佛只是对自己说的而已。

接着他又开三步，转就离开了屋子。

多久便回来了，一进门就瞧见了贺清之的眼神。

他没有回答医老的问题，仅仅低声说了一句：“足够了。”

“子言……”贺清之顿了顿，了朱桦的发髻，“他在朝堂之上亦是凶险万分，我不能让他有一丝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