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淡至极，仿佛面前这个女子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滕当渊。

淡黄色麦芽糖裹着红彤彤的山楂果，晶莹剔透，它的甜并不让人腻味，反倒带着一花香。

“还好我遇见了一位游历的仙人，模样和您旁这位剑客有些相似，一袭白衣，样貌俊得很，一看就知不是凡尘人。”

不提那桂花香，光是凭借麦芽糖的口感，也与普通的糖葫芦不同。

……桂花香。

而普通的糖葫芦，通常是不会有桂花香的。

盛鸣瑶颇有些不习惯这般亲昵，她刚想婉拒，一直沉默的滕当渊忽而开口：“这是我欠你的。”

“老板，你这糖葫芦的方，是从何得来的？”

在他从那木屋回到纯剑宗之后，神思不属，又得知盛鸣瑶去了夜市，滕当渊终是没忍住前来寻人。

这一切的起因，是由于在出这个决定时，他不是纯剑宗的孤雪剑，而是滕当渊。

“什么叫从何得来？”穿着棕色长衫的老板轻摇蒲扇，故弄玄虚，“这就是我家祖传的方子。”

“仙人买了一我家的糖葫芦，

不等她后将灵石递过，一只修长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付了账。

“这本也没什么，我家里确实是凡尘中有名的糕点铺子。可惜之前受了些磨难，仙途不顺，又被小人陷害，走投无路，妻离子散。”

而且他实在将自家这糖葫芦得太过。

盛鸣瑶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摇否认：“不可能。”

得很，见两人姿容不俗，立即亲自上前，热情地招呼，“不是我嘘，我家这糖葫啊芦，起码在这夜市，没人能得比我更好。”

盛鸣瑶好歹吃了这么多年的糖葫芦，也算是个专业了，不会连这点差别都分辨不出。

盛鸣瑶不自觉地弯了眉眼，眼中似有新月清辉：“那就依老板的话，来一串糖葫芦。”

这老板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棕色长衫，一幅书生模样，面色不见疲态，周缭绕着淡淡灵气，大抵也是个修之人，只是没什么天赋罢了。

莽撞，天真，完全不像是一个沉稳持重的剑修，倒像是一个小伙子。

也只有盛鸣瑶能感受到滕当渊周不易察觉的紧张了。

等今夜一过，等盛鸣瑶‘说清’，那么从此以后，他们就再无干系了。

到了这一步，滕当渊甚至开始恼恨自己一时冲动，出来夜市寻找盛鸣瑶的决定。

“走南闯北这些年，依我看呐，那些出花来的醉心阁，还有背面李记果脯家的糖葫芦啊，皆不如我的。”

老板见她说得果决，倒也不再兜圈子，哂笑：“既然被仙子看出来了，我也就直说了。”

晚风簌簌，将小摊子上的香甜气息送入了每一个过路人的鼻尖，不少人向此张望，又在见到冷着脸的滕当渊时，下意识收回了脚。

生怕盛鸣瑶拒绝，滕当渊又低低加了一句：“就当是了却了我的心愿。”

……

真是稀奇了，孤绝高洁的剑宗孤雪剑竟然也会逛这庸俗夜市？

盛鸣瑶对他了谢，接过糖葫芦就送入口中，她刚想出言赞扬，可这太过熟悉的滋味刺激了她的味，连带着想起了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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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滕当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