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地牢赶得上曾经的隆庆殿那么大了，但这里并不空旷，因为这里零零总总的摆放了几百件人形陶俑。

现在地上已经都是破碎的陶片，而远，还在有陶片破碎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挑宅子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地牢。

“咳咳......”

“是我。”齐月盈柔声，“哥哥，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你睡一觉好不好？睡一觉就不疼了。”

这里很黑，连火把都没有，只有高的一扇气窗有些许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哥哥......”

“谁？”

她受惊之下猛地咳嗽，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元冽到底有多危险。

听到她的脚步声，陶片碎裂的声音静止。

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她依稀能够看到他的手上，额，都有血迹，可是却又无法判断出他到底哪里受了伤。

“！我说我让你你听不到吗！”

他痛裂之际会想杀人，可是在大周又没有成批的可供他杀戮的人，所以他便建造了这座地牢，还在地牢里摆满了陶俑。想发的时候，就来这里砍陶俑。

“是侯爷搬进来后命人修建的，每次侯爷疾发作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在这里。太后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再醒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这一个字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压抑，冰冷，满杀机。

“我......我......”她的脖子被他掐住，

她非但没走，反而还更朝着他所在的地方走了一步。

“哥哥，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好不......”

齐月盈迈步向里走去，她已经猜到这些陶俑是什么用的了，是元冽疾发作时，用来发用的。

才一进去，她便踩到了破碎的陶片。

缓解他疼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睡着，这是她之前摸索出来的规律，但难就难在他疼的时候本睡不着。但如果她能在他边陪着，安抚住他的情绪，等他放松下来，也就睡着了。

齐月盈从小到大都没被他这么凶过，他以往就算是痛裂，在她面前也是收敛克制的，就算发脾气，也是以爱哭包儿的形象控诉的。他从来都没对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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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元冽猛地一步冲到她近前，那双染血的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一下子抵到了墙上！

越是靠近，就越是能够闻到他上重的血腥气。他又受伤了吗？他现在光是砍杀陶俑已经不够发了，所以开始伤害自己了吗？

“！”他几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哗啦一声，陶俑碎裂的声响传来，从声音判断，竟是一刀就将陶俑砍的七零八碎了。

地牢的门从外面锁着，胡伊娜命侍卫把门打开，然后齐月盈一个人走了进去。

难怪那次痛发作她没来，第二天看他的手上都是伤，应该就是被这些破碎的陶俑所伤。

“出去！”元冽压抑的声音吼出这两个字。

齐月盈适应了一会儿这里幽暗的光线，才能勉强看清这里的环境。

齐月盈一口凉气倒上来，她倒不是生气，而是意识到了他现在的情况一定非常糟糕，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所以才会这么迫切的赶她走。

胡伊娜哽咽着解释，显然是担忧又心疼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