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现在外面传闻的消息是，主子爷腊八夜遇袭失踪，生死未卜。”

蓦地，一个闪念冒上他脑际。他想到了宁王。碧枝他找不着，能与夫人消失这事有所牵连的便只剩下宁王。

“嘿，稀罕了！秋雁姐姐今儿怎的有空过来？可是要点什么？”店外响起堂倌热忱的招呼声。

但现在，除了宁王，他还能从何寻起呢？

虞老爷失踪，要说丧女心伤自去哪里行了短路，倒也在情理。可碧枝外祖一家亦然齐齐失踪，两厢叠加，实在太巧，实在不可谓不蹊跷。

那般的傻，又那般的诚！

庭毅拈着煎夹子，不自觉眉深锁。人海茫茫，这般没没脑瞎忙活，恁的费时费力，单单平白折腾了他的爷！

其实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从宁王那着手探查。只他想高高在上若宁王，便是出于某种原因帮了夫人亦当是仅此而已。之后夫人与其两者间，应不会有更多的交集。由此，寻查的价值并不大。

于是接下来，失去线索不知从何找起的他，索顺着幽州一路探寻。途经余杭，然后来了这蠡城。

“禀主子，人已理干净！”程阳恭声。

程阳微顿，接：“皇上下令中禁卫全城搜救主子。并颁旨，无论是谁找到主子皆重重有赏！”

“明儿我外祖六十寿辰，我来给他老人家打点好酒。另外给我脯鸡、熝肉、野鸭肉各包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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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这里等着清言苏醒，转危为安的宁原已经想得很明白。清言救他，自不是攀权富贵。更非是对他有男女之情。

她救他，因为拿他当朋友。

眼前这个女人屡有惊人之举。常令他倍感意外，倍感惊奇，亦倍感激赏而无比动容。小小的人儿，如斯纤弱又如斯柔韧。胆气与忠义不让须眉。

宁原看一眼清言，轻悄起开门走了出去。

“主子！”门被轻声叩响，门外传来程阳的轻唤。

宁原闻言，微微颔首。

不愿卑膝为，她能宁死不屈；

他说的是那位“掠走”桑颐的杀手目。昨夜里，悄然跟上的暗卫蹲在门外。待那杀手随后走出门，集结手下时。暗卫们遵令将其击杀。

为了朋友，她能舍相救。

力不能及无可自救时，她能从容赴死；

※

京城枫山别院的厢房内，宁原凝视着榻间依旧昏迷不醒的清言，眸中一片黯沉。他看了她很久，攸地心思一动，伸手摸上她一侧的面颊，轻轻揭下她的面。出她血色全无，尤是苍白的脸孔。

她是那样的人，为了家人和朋友可以奋不顾。

他吁一口气思量着，得好好想想。

庭毅惊震，猛地抬循声望去。下一瞬，他对上了女子惊慌失措的眼睛。

但却令他愈加肯定心中的猜测：卿夫人同碧枝的“死”怕是果真另有隐情！

碧枝老家，再顺藤摸瓜寻去了碧枝外祖所在的幽州，然俱一路徒劳。皆不见人。

宁原看着这张脸，心中滋味莫名，无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