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齐煊从后搂住他，“我也梦到你了，好像是我们刚上大学那会儿你的模样。那时候你特别可爱。别人都说你脸冷，不好亲近。可我偏偏觉得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特别有趣。真是怀念。”

“……和那个没有关系。”

齐煊充当司机，开着阮宵的车先送他去上班。因为错开了早高峰，路上还算顺畅。快到律所的时候，阮宵突然转过来，盯着齐煊看了很久。

阮宵没有应他，洗漱后去厨房蒸了一笼黄包，温了两杯牛。水声咕噜咕噜，水蒸气朦朦胧胧，阮宵有些恍惚。

齐煊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我去厕所，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所以这样不能怪我。”

阮宵手中的筷子滞了一下，嘴轻抿，然后垂眼开口：“没有阴阳怪气。你想多了。”

阮宵不予置否，端起空盘空杯去厨房洗涮。

齐煊侧躺在床上，打量着阮宵：“你看着好像瘦了。”

阮宵的目光又在齐煊的侧颜轮廓走了一，眉骨、鼻梁、嘴……

齐煊盯着阮宵看：“我要是当初追你追得久一点，慢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总觉得我是玩玩而已。”

阮宵不理他齐煊也不恼，夹起包子咬了一口，又端起牛喝了一口，说：“你温的牛真好喝。”

齐煊苦笑：“哎，我没有那么过分吧。”

“不要你。”

阮宵没回答他。不知怎么，和齐煊在一起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连在梦里也不例外。

齐煊细细观察着他，阮宵的神色波澜不惊。齐煊伸了一个懒腰，：“也是。你这么擅长压抑自己感情的人，不极端一点，不激烈一点，你肯定就把七情六自我消化掉了。”

阮宵踌躇片刻，拂开了齐煊的胳膊：“你那时候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有意思的玩伴。没什么好怀念的。”

然后下了定论：“你长得也没有很好看。”

齐煊用余光扫了一眼阮宵，笑着问他：“你这么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阮宵正背对着他换下睡衣，形明显顿了一下。

“你这人，”齐煊说，“你是律师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重点在‘你’，不在‘牛’。我夸的是你。”

齐煊轻轻笑了笑，把杯中的牛一饮而尽，凝视了阮宵好久，：“我经常会后悔。”

醒来发现他竟然睡在自己边。

“你梦到我了？”

“我只是加热了它而已。牛不是我生产的，不用夸奖我。”

齐煊差点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还好前面的车子离得远。阮宵霎时出了对齐煊的驾驶技术十分怀疑的严肃表情，齐煊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抗议：“你这个人

饭桌上，齐煊用筷子戳了戳包子，然后朝阮宵咧嘴笑。阮宵不动声色，没搭理他，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他们上学那会儿齐煊喜欢在人前扮成阳光讨喜、事妥当的大人，现在两人都奔三了，齐煊却总是在他面前显出十分孩子气的一面。

“好，好。”齐煊无奈地摊开双手，向阮宵投降。

“……替牛谢谢你的夸奖。”

没安静一会儿，齐煊朝阮宵挑了一下眉：“上回我来的时候你好好的，说话也没这么呛人，这回是怎么了？工作不如意？怎么一开口阴阳怪气的？”

“嗯？”阮宵轻轻皱眉，等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