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沉了下去。

待喂完了药，芸香极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门。

“你们进去看过了吗？”唐时语脚步不停，边走边问。

唐时语拿着干净的手帕为他拭，又极有耐心地轻声哄：“阿渊，姐姐在这，听话，喝药吧，喝了才能好起来。”

芸香苦着脸，无奈：“姑娘，渊公子的脾气您还不了解吗，他也就跟您面前好说话，别说进他的房间，素日里他的衣服都不让婢们碰的。”

“我来吧。”

唐时语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都要碎了，她的少年在她面前的时候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为何总是如此尖锐的啊？

唐时语闭上眼睛，额贴过去，。

不他藏着什么秘密，她都要挖出来。

唐时语很少来他的屋子，今日才发现，他屋子里的摆设真是简单地可以，怪不得不需要下人打扫。

顾辞渊的眉松了。

她心中一痛，“阿渊……”

可若是探寻那秘密，会伤害到他怎么办呢……她怎么能

芸香迟疑：“姑娘……渊公子不会昏过去了吧？”

或许是她也害怕顾辞渊醒来冷脸吧。

她倾靠近，耳朵贴近了他的。

突然，顾辞渊睁开了眼睛，他的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

“阿渊？你在吗？”

唐时语从芸香手里接过了碗，芸香没有迟疑地递了过去。

唐时语手拿着帕子，在冷水里浸，拧干，放在他的上。

少年躺在榻上，白皙的肤变得红，额角还有薄薄的一层汗，他的紧紧抿着，脸绷得极紧，似是痛苦到了极点，还低声哼着什么。

再喂第二勺，他不再牙关紧闭，极为乖巧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水，眉都没皱一下。

不多时，凉帕子变成了热帕子，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动作，直到芸香端着汤药进了屋。

上，早膳也没来得及用，急匆匆就往顾辞渊的房间走。

说话间到了门口，唐时语轻轻拍了拍房门。

等大夫匆匆赶来，替他看了诊，开了药方，芸香跟着去煎药，屋内又只剩了他们二人。

阿渊极少生病的……

“阿渊？”

前几次她便知，他心里定藏着什么事情不愿让她知。原本她可以不在意的，只是此刻，她好心痛。

唐时语吃痛低呼，侧眸看去。

好在他还能喝的进去药，还有些意识在，不然当真难办。

心渐渐变得平静。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几圈后定住，眼神是散的，没有落点。

少年的眸中充斥着狠戾和的戒备，像一只竖起了全发的猫。

“阿渊？”她走到床榻前，手轻轻推了推。

她心慌得厉害，赶忙冲出房门，交代芸香去叫大夫，又让人弄个凉帕子来，给他降温。

喂的第一勺，汤药顺着他的嘴角进了脖颈里，他紧闭着嘴，十分不合。

唐时语变了脸色，也不等屋内人回复，推门而入。她刚迈进屋子，回嘱咐：“你在门外等着吧。”

他的蠕蠕，不知在说些什么。

少年不知在睡梦中遇到了什么，眉紧锁着，任她怎么抚都抚不平。

唐时语静静地坐在床榻上，垂眸打量着。

唐时语也想到了他生人勿近的模样，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