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庆不明所以,面目茫然。
“这两年你在任上,按下去多少事?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正是你这种多事不如少事,浑浑噩噩一心想靠着钻营投机上进的作风,才导致浙江官场糜烂如此!”
“你们升官发财了,才能无灾无难到三公,妻受封荣,子荫郎,对不对?”
其实现在,朱允熥一句话就可以扒了他的官衣,把他下狱。但是涉及到一省大员,他还是觉得先把自己的意思报给老爷子为好。
“你的意思天下无事就是太平?才能国运昌隆,才能官运亨通?”朱允熥翘着脚,讥讽地说
,“如何天下太平?你们天天祈祷天下无事,出了事赶紧按下去,别让上面知
?上面不知
,就会以为你们尽心尽力,让你们升官发财是吧!”
无能不是罪,但是故意装无能就是罪。粉饰太平,掩盖事非也是罪。
si m i s h u wu. c o m
/75/75244/21913231.html
“若你为官敢于任事,不想这些蝇营狗苟,不想着出事按下去,不想着有事瞒下去,报喜不报忧!杭州孙家,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刚才,孤还看了一个桐庐的张家,称霸一方二十年。当地官员也是学了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你写的吧,你来给孤说说什么意思?”
脑有个疑问,孙效忠如何
到笼络了这么多人帮他办事的?
“臣有负圣恩,臣有罪。”李安庆惊恐的说
,“殿下,臣之罪,不及老师!”
以后的大明,追问责罚。下官犯法,上官不知情,一样要治罪。如此,才能减少李安庆这样的,有事也要按下去,瞒下去的官员。
“臣是洪武三年甲等第三!”李安庆
。
“万般人事皆朦胧,驳也无庸,议也无勇!”
“臣昏聩无能!”李安庆叩首,连连请罪,语无
次,“臣,万万没想到如此!”
“闭嘴!”朱允熥呵斥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这些避重就轻的话!若是平日......”
“大臣经济在从容,莫显奇功,莫说
忠!”
说着,朱允熥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看着跪着的李安庆继续
,“你是洪武三年的进士?”
“一省布政三品的大员,又是江南财税重地,足见皇恩浩
。可你呢?不思报效国家,想的却是如何钻营,和京城的老师常来往,多多送冰炭孝敬。
官要多磕
,少说话,搞庸之
。”说着,朱允熥重重的一拍桌子,“这就是你这个两榜进士,为官的态度?”
撵走了李安庆,朱允熥再次看着供词。
“方无事岁年丰,国运方隆,官运方通?”
“来人!摆驾!”
可是忽然之间,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的坐师是渊阁大学士国子监祭酒詹同吧?”朱允熥又问。
“你不是无能,而是心不正!”朱允熥又
,“你可以说不知,但是江浙这些烂事的
源,就在你这个布政的
上!”
“仕途钻刺要
工,京信长通,炭敬常丰!”
“这是,臣酒后胡言!”
无珠之罪!”朱允熥放下调羹,
了下嘴,“赵家的庄子连你藩司衙门都进不去,你可知为什么?你
边的幕僚叫龚成那个,是孙效忠的姻亲,直接就给拦了!你这一省布政怎么当的?衙门里你两眼一抹黑?”
半阙词说完,李安庆几
昏死过去,惊骇莫名。
“你负孤什么?你当布政的时候,孤还不是太孙!”朱允熥斜眼看他,继续
,“上阙孤还能容你,你们读书人明哲保
,投机钻营而已。可是你的下半阙,是什么意思?”
“臣愚蠢!臣愚蠢!臣有罪!”李安庆不停的磕
,“臣也是受小人蒙蔽.......”
“莫谈政事逞英雄,一味圆
,一味谦恭!”
李安庆被侍卫带下去,好生看
。
“你先
下去!孤的折子已经快
送至京师,你在家听信吧!”
“你还算有良心,知
不能把你老师牵扯进来!”朱允熥冷笑一声,“孤不是要牵扯詹同(詹同字),而是想起有关你和他的一件事。”说着,笑了笑,继续
,“孤听说一首词,是你在他家所作,现在你给孤解释解释!”
“酒后吐真言!”朱允熥叹口气
,“锦衣卫奏报,这是你当日调任浙江布政司之前,在詹府送行宴上所作之词。”说着,看看对方,“观其词,看其人!”
“臣..........”李安庆已是连连颤抖,“臣有罪,有负圣恩,有负皇太孙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