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岂不是羞煞前人？”

        朱允熥看着他，“什么想开了？”

        “行行行行..........”朱允熥扭，叹口气，“你可别拍屁了，朕听了都心里发虚。”说着，笑骂，“诗是好诗，可用在此一点不应景，你李景隆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点见识都没有？”

        “你接着说！”朱允熥却觉得有理，开口。

        李景隆继续说，“许多这辈子放不下的东西，到最后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就是人们常说的，释然。”

        “就像皇上您说的落叶，到最后谁也逃不过落叶归。刘学士弥留之际，上书皇上推辞赏赐，大概也是想开了。”

        “臣今日有福气，得皇上此诗，回去之后臣就命人写下来，然后裱糊好，挂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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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更大了，秋风穿过他的蟒袍，坐过花盆的地方，凉飕飕的冰凉。

        说着，指下边桌子上的奏折，“他待罪还乡弥留之际还给朕上了折子，哎，自己还说临老晚节有污！他这一辈子呀，就想当忠臣孝子。朕倒是有些感叹，他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其实外人看来半点乐趣都没有。弥留之际，还和朕说，不要赏赐不要谥号，连坟茔地都不要。”

        李景隆再次想想，缓缓开口，“有志向的人，总想着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常人所想的乐趣，在他们心.........”

        李景隆上起，跟在朱允熥后。

        骤然间，李景隆有些担心起来，“万岁爷，您今儿这是？”

        “臣那点见识，在万岁爷面前.........”

        “朕没事！”朱允熥摆摆手，“只是听闻刘三吾故去，心有些感怀而已！”

        话音落下，朱允熥沉默许久，一直看着远的华殿。

        半晌后之后，站起，“走，陪朕用膳去！”

“臣斗胆妄言，若不是臣亲耳听见，臣是不信是皇上您的！”

        这话，朱允熥颇为认同。

        “老人们常说，人总是最后几年才能把这辈子看通透。”

        “倒是苏轼有一首诗，用在此恰当！”朱允熥开口，“世事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

        “他跟皇上您说，什么都不要也不求，在臣看来，其实也有几分悔过认罪的意思。”

        “人都有志向，有了志向才有奔。可所谓奔也不过是出，人出哪有那么容易？一辈子就几十年，出了就想着把名声留住，或是再上一层楼。”

        “不是臣不信您，是古往今来没有这样的皇上啊。能安定国，武能开疆拓土。诗词一，还能写出如此千古佳句。”

        科举一案，只不过是导火索。即便没有科举，以后以刘三吾为代表的清，和凌汉等人代表的实干派也会发生冲突。

        刘三吾等人，准确的说他们那一派，在朱允熥登基之后想着影响这位新皇帝，成为他们预想的那样的帝王。同时，也生出了些别样的心思来。

        李景隆着，“人都有名利之心，之所以刘学士晚年待罪，也脱不了名利的缘故。”

        说着，他又上闭嘴。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话里的义似乎有讽刺皇帝的嫌疑。

        朱允熥开口，“他还在折子，劝诫了朕。”

        “刘学士毕竟教导过皇上，内心深还是希望皇上个有明君。不能亲眼看着皇上超越历代帝王，大概也是有些不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