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水镜见他对此地饶有兴趣，心情也跟着松快了几分，拍了拍他后背，“走吧，带你去看看那些册子。”

他走得缓慢且小心，好让解无移脚下步步稳当，而解无移的手与他交握着，随着脚步深浅，手上力时松时紧，骨节分明的感从手心传来，令水镜有些心猿意。

接近四季山后，水镜带他下行到了四座山中的南山南麓。

甫一落地，白便已从上空落下停在了解无移肩，水镜从袖中掏出了一条布带，覆上了解无移的双眼。

春，夏，秋，冬。

解无移随着他从木桥行往木屋，进了屋后便是吃了一惊。

水镜在他脑后将带子系好，：“莫急，稍后带你看个奇景。”

解无移点了点，目光却还徘徊在那四山之间，看了又看，仿佛看不够一般。

解无移从未见过这般广阔的雪域，不由低看得愣了神。

水镜松开牵着解无移的手，绕到他后解开了他眼上的布带。

解无移茫然：“师父这是……”

半晌后，他才终于像是平复了心绪，收回目光疑惑：“极北之应是极寒之地，怎会有这四季并存之景？”

水镜牵着解无移翻过山巅，迈入四季山地界。

四山分化为四季之景，在这茫茫雪域中渲染出一片不同寻常的色泽。

水镜笑了笑，：“可算得上奇景？”

他原是个不擅说谎之人，可这千百年来编的谎话似乎都用在了解无移一个人上，如今竟然都有些驾轻就熟了。

白仿佛很是兴奋，瞬间腾空而起，围着这四座山不停地盘旋。

水镜带着解无移弃船而去，由上空继续向北飞行，白跟在二人后，竟是追赶得有些吃力。

到了玉碎湖边，水镜单手解下玉佩抛入湖中，自玉佩入水化鱼起，湖上冰面顿时消，极快地向外扩张开来，湖畔青草出芽，周围四山也随之发生起变化。

解无移对五神创世的历史了解得并不详尽，故而听到这般说辞也未有怀疑，目光又转向了面前的玉碎湖。

此时听他果然对此有疑，镇定自若：“我爹娘在创世之时乃是分别掌四季与水源，故他们所居之有水有四季也并不稀奇。”

湖面波光粼粼，一架木桥蜿蜒至湖心，一间朴素木屋立于水上，若是将这湖这屋都缩小些，便与水镜那年赠他的琉璃球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四季并存？”解无移不可思议。

屋内并不狭小，却

越往北去越是寒冷，接近北海尽之时，海面上已是有厚厚的冰层阻隔。

北海尽的雪并不松，像是被人按压过一般紧实厚重，脚步踏在雪上亦同别一样会发出“咯吱”声响，但听上去这声响却是稍显沉闷。

解无移看向那湖心的木屋，问：“那便是师父存放册子的地方？”

布带轻缓落，解无移微微眯眼适应了片刻，而后缓缓张开，待看清前方山峰时，他怔了怔，而后转着子环视了一圈，一贯平静的脸上出了难以抑制的意外和惊喜。

东，南，西，北。

水镜方才之所以蒙上解无移的双眼，就是不想让他看见鲤鱼入水给四山带来的变化，不想让他知四季山离了鲤鱼便是一片雪域。

水镜曾与他说家中册子“堆积成山”，那时他还当这话只是虚指，可如今一见却才发觉水镜之言丝毫未有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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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送君千里终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