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的手温温热热，薄胤的手却冰冰凉凉。他轻轻点了点，陈澄又带着他去摸杯子：“杯子在这儿，就在把手下面，你旁边这个小石台也就三尺见方，小心不要打掉了。”

他可以听到边人浅浅的呼，手臂轻轻一动，就猜到了这人是什么姿势。

连续换了十几次，天亮了，陈澄也困了，他坐在地下，双臂交叠在石床上，趴着便睡着了。

“嗯。”

他的动作很轻，却未料陈澄睡着的时候不慎压到了他的衣角，这么一动，陈澄便被惊醒了。

陈澄认命的撑起子，但他保持跪坐趴睡的姿势太久，压制的循环不通的血陡然解禁，便瞬间冲上脑子，睡眠不足的陈澄当即眼前一黑，一下子冲着薄胤砸了下来。

“……等，等等等等。”陈澄呼急促的在他耳边，语气也非常着急：“我麻了，胳膊，全，全麻了，你等我缓一下，一下就好。”

离开之前，陈澄把陶壶提到床，同时把杯子放在壶边，：“我把水放这儿，你需要的话自己取。”

“渴。”

但陈澄还是有点心虚，遂客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给自己积德了，你不用放心上。”

陈澄只好握住他的手，拿着去碰陶壶的把手：“把手朝南，现在壶不怎么了，你只要小心别弄上就行。”

这家伙也不懂感激是种什么情绪，故而哪怕谢的时候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诚意。

暴雨昨夜便停了，深渊内偶尔会刮起一阴风，在这么深的悬崖下，天光很难入，想直接飞上去也几乎痴人说梦。

安静的气氛有些尴尬，陈澄咳了咳，开始没话找话：“水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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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胤没有再接话。

薄胤轻轻偏了偏：“无碍。”

但烧了一晚上，他实在有些渴了，便摸索着将手伸向床，想试试能不能找到杯子。

这家伙嗓子怎么还哑着？

薄胤醒了。

摸歪了。

“有劳。”

内可以听到角落一泉眼哗啦啦出水的声音，但石床这一块却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声。

陈澄嘴重重的过了薄胤的脸颊，下巴陷在他肩窝里。

突然砸了薄胤一下，陈澄也吓得不轻，他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去接了杯水，再转回石床，薄胤已经坐了起来。

服了。”

“……那。”陈澄想了想，：“我去找些吃的？”

薄胤：“……恩人？”

薄胤侧，手慢慢抬起，虚虚摸了过来。

薄胤上实在的厉害，陈澄这里也没有退烧药，只能先采用物理降温。

等他再次点，陈澄便收回了手，：“我很快就回来。”

他睁开眼睛，脑子有些恍惚：“你找什么呢？”

陈澄立刻把水递到他手里，然后一屁坐在地上开始用力自己的，顺便：“没砸疼你吧？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但，陈珠玑可以，一个月后炼化万鬼的薄胤也可以。

“没关系。”薄胤语气淡淡：“恩人守了我一整夜，我该向你谢才是。”

他拿着温巾先把薄胤从到脚，然后给他把衣服整理好，又跑回去接了寒水，折起来给他盖在额。

薄胤很久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