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低声说：“我以为，成亲了之后，她就会好，就会想开，我本来也没有怀疑过她，只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她可能有意，又不敢深想。”

“还有就是我哥。”秦朗许说，“他说让我不必麻烦的表妹，让嫂子帮忙，然后……就迟了。”

侯夫人不说话。

*

秦朗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景。

为什么迟，就是因为薛阮被抓了。

那稀里糊涂的梦，让他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想到了那一日诗会上见到的林家女。

梦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秦朗许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想到错过了林家女，心中有些遗憾，总觉得她应当是他的人，又觉得，他或许无法真的对她好，娶了她也成了他府中的摆设。种种复杂的情绪让秦朗许开口，“娘，我就是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离开京都的时候，秋风萧瑟，如今春风绿了树木，因为薛阮留下的伤痕也结痂，早晚有一天会痊愈。

在梦里，一会儿他梦到自己娶了林家女，林家女不如那次诗会他见着的灵动，而是古板庄重，他觉得妻子无趣，敬她重她，最喜的还是两个段妖娆的通房；一会儿又梦到，林家女被谢家用一小轿送到了周尚书的府邸，忽的一日香消玉损，他的心中有些遗憾，总觉得她应当嫁他。

手若柔夷，然后冲着他一笑，笑起来的时候甜意十足，天真又烂漫，说话更是带着一憨和洒脱。

秦朗许忽然开口和娘亲说这个，还是因为昨晚上了一个梦。

他懒洋洋躺在花丛里的青石上，两位姑娘在外说话，等到声音没了，他以为人都走了，结果林家女忽的到了他面前，问他听够了没有，在他一个踉跄的时候，她扶住了他。

这两个梦里不变的是，表妹薛阮在与赵昱晖大婚的时候，一把火烧了新房，赵家死伤了不少人，就连那位新郎赵昱晖也被火燎了一圈，如同是地狱里的修罗一样面容可怖。

也就是薛阮把他看得重，他哪儿比得过那赵昱晖，表妹实在是有眼无珠。

两个不同的情形搅在一起，他甚至有一种两个梦都是真的感觉。

秦朗许想到了当时的情形，心尖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也指的好，我见赵郎中待她温和。”

秦朗许看到了娘亲的表情，安起来了娘亲，“其实这样也好。您也不必自责，是表妹自己钻牛角尖，了错事，我很庆幸，这事没有拖到她成亲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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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的表情有些哀伤，薛阮改变了他们整个侯府，也让儿子变了，她动了动，“除了薛阮，还有其他人知吗？”

侯夫人的手攥着佛珠，明明儿子的语气平静，她竟是听出了惊心动魄来，想到了薛阮已经死了，她松了一口气，“幸好。”

秦朗许说，“娘，我很庆幸没有拖到表妹成婚，我了一个梦，梦里她在成亲的那一日，在交杯酒里下药，让……昏过去，然后火烧新房，赵家死伤了不少人，就连那位也是被火烧了。”

秦朗许说，“谁也不会想到，表妹有那般的未婚夫，有谁能想到她怀着那样的心思？不是您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