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侍女的话，沈湘珮心里也冒出一阵不舒服。她想起自己白日里参加宴会时听到的闲言碎语，一时竟也忍不住怨自己为何会有沈凤璋这样一个汲汲营营的兄长，整日只会跟在萧九郎、谢七郎等世家弟子后，讨好那些世家弟子。

沈湘珮一路沉着脸，回到她的院子。

初春的微风拂起沈湘珮翠色的纱裙裙摆，衬得她灵动清丽恍若林中仙子。哪怕伺候了沈湘珮许久，侍女依旧被这副画面惊艳到，一句“如果小郎主不是娘子兄长就好了”脱口而出。

相比之下，沈凤璋表现平平，远远及不上那些高门士族之子。有些贵女看不惯沈湘珮，总喜欢借讥诮沈凤璋来嘲笑沈湘珮。

……

芳芷口中的郑娘子是原主的生母。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我与二兄血脉相连，他好沈家才好，我也好。”

原主看不明白，沈凤璋却一眼看出沈湘珮话语中藏着的轻视。念及原主，沈凤璋心中火气渐消。毕竟是原主疼爱的妹妹，这一次她不想计较。

“行了！”沈湘珮遏住思绪，冲着侍女厉喝，“此话休要再提！”

“慎言。”沈湘珮厉声。

“郎君，郑娘子边的绿珠过来，请您过去。”

侍女一时犯倔，不肯住嘴，“哪里说错了。娘子这般仙姿玉容，若是生在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哪怕是夫人娘家会稽虞氏，都不会像现在这般辛苦。”侍女越说越心疼沈湘珮，愤愤不平，“因为小郎主，娘子受了多少讥诮！就算是大郎君，也比小郎主好！”

静皎院景色秀美，院落外设有假山与小湖。一踏进院子，更是致。沈凤璋一路走来，再次感受到原主对生母感情深厚。在原主印象中，郑氏对她也极好，总是殷殷教导她，希望她能出人

任谁听到这样训斥的话，都不会开心，原主也不例外。不过她一直觉得沈湘珮是为她好，加上确实觉得自己不如沈湘珮，每次都忍让接受。

“最好如此。”沈湘珮微微颔首告辞离开。

走出几步远之后，跟在沈湘珮边的侍女忍不住开口，“娘子何必对小郎主说这些。娘子一番好意，小郎主每次面上应和，实际上哪里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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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只是寒门，沈湘珮却能与一等世家琅琊王氏之女并称建康双姝。

想到大郎君，侍女遗憾又惋惜。大郎君才华横溢，情疏朗，文质彬彬，不是他们这些下仆还是外面见过大郎君的人，没有一个不承认大郎君的卓越。就因为大郎君是外室子，不得不承受小郎主等人的欺辱。

沈凤璋学着原主的样子，温和地笑笑，“二娘你放心，我会打算好的。”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沈湘珮收敛怒色，很快恢复以往的优雅高贵，淡声劝：“二兄，袁家六郎君只比二兄年长两岁，却已起家秘书郎。二兄也该有所长进，早日迈入仕途，而非仍如稚童一般，整日只知嬉笑玩闹，更不该仗着份整日欺辱大兄。”

一听到郑娘子三个字，尊敬和孺慕涌上沈凤璋心。沈凤璋惊讶于原主对生母的感情，换上外衣，跟着绿珠朝郑氏所在的静皎院走去。

沈凤璋自然不知沈湘珮与侍女的一番交谈。她带着人回到景行院，刚想传膳，便听见门外有声音响起。不一会儿，芳芷掀开门帘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