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消了大半。起了将发簪一扔。

“主子难忘了，咱们是为何入京。”曾氏微微一笑。

“婢倒是觉着此事有可能是李相府上为之。”

“若说是世子爷，婢也觉着不大像，世子爷可十足是个纨绔子，太后虽护着他，可皇上对他失望至极，他如今的官职，还是因为咱们王爷求了旨，皇上才赐下的。何况，咱们入京那日被那太监使了下威，世子爷不也将那太监赶出了府。所以婢想着，如今京中言若是世子爷散播，他到底要顾及着他同靖阳王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便是要害主子您，也不会使这般让靖阳王府蒙羞的手段。”

她又看向那位跪在地上，破了相的女婢，厌恶：“既破了相，别在主子跟前伺候了。”

江玥反问：“曾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况，世子爷到底是男子，如何使得动京中闺秀皆不上门客呢？”

江莲就不一样了，从小就是借住王府的可怜虫，让她往西不敢往东，最容易被人拿。她若有气，朝着江莲撒，江莲只能受着，这些年，江莲心中对她定有怨气，这回让她提前进京来打探消息，只怕长了胆子，敢在背后散播谣言了。

“一定是江莲那小贱人，将她带来。”江玥越想越生气，在靖阳时，无人敢提起她的出生，她同她母妃在靖阳王府顺风顺水生活了十七年，便是当年的靖阳王妃也要避一避风，所以她从不觉得自个儿出生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几日，不知是谁在京中散布靖阳王府当年之事，让她被人指指点点，思来想去，她心中有了两个人选，一是她那位兄长，二是江莲。自她入京起，江洵便给了她一个下威，那些个闺秀不上门客，大抵也是因为江洵的缘故。她心中恨上了江洵，可毕竟忌惮江洵是嫡兄，不敢将气撒到他上。

曾氏自然也知晓，外传闻越发不好听，说她家姑娘傲慢无礼，毫无家教可言，在五公主生辰宴都敢动手打人，那些个传闲话的人还不怪那些个京中闺秀都不上门客，实在是同她这样出生不明的姑娘来往，有失份。

江玥冷笑，“好啊，果真是她。”

陪着江玥上京来的曾氏见她戾气消去，这才上前冲着婢女挥了挥手，“还不快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

江玥狠狠地揪着手中锦帕，“你难还不知外如今时如何编排我的？”

“相府那位不过是仗着相爷乃帝师，方能入主东，可主子您是谁，您可是靖阳王嫡女，靖阳乃兵家重地，咱们王府替燕国守着靖阳已有百年，看在王爷的面上，您如今便只是太子侧妃，皇上定

婢女脸上一白，磕：“主子饶命，别卖了婢。”

女婢的哭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屋中地板上淡淡地血痕。

自有仆前去寻江莲，片刻回来，低语：“回主子的话，堂姑娘不在府上，听门房说，她一早就出了府。”

“郡主，您且宽心呢，书信已经送回靖阳，自有王爷和王妃替主子撑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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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却比她想得更多一些，“郡主，婢倒是觉着此事只怕同堂姑娘干系不大，堂姑娘子懦弱，她若敢在背后编排主子您，定知晓后果。”

“拖下去。“江玥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