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春笑：“你是生育过的，这一胎怎么也比上一胎要好过。”

我好奇：“城中怎会有这许多乞丐？”

苏燕燕笑：“施大人是正人君子，不肯纳妾，妹妹倒抱怨受罪，这是多少女子求也求不来的。”又向启春，“才刚我见墙下有许多乞丐，姐姐怎么也不派人赶一赶？一来客便拥上来讨钱，不大好看。”

随侍的丫蹲下子替采薇脱下棉靴，又将脚炉垫在她脚底。采薇伸了双足向启春嗔：“启姐姐你看看我这双脚，生生成了两个面团，那棉鞋要大两圈才能穿得下去。浑都是的，真是受罪。”

启春正在铜盆中浣手，闻言笑：“你羡慕我什么？”

启春似是想起什么来，笑：“说起小心谨慎，我倒觉得苏妹妹也太不小心了。前些日子我听人说，那李万通在市里说起妹妹婚事的由来，竟是八九不离十。虽说妹妹与文将军恩爱甚笃，羡煞旁人，可闺房之事，还是不要教人知的好。”

苏燕燕：“姐姐还是这样小心谨慎。”

众人归座，彤儿却站了起来，向众人行礼之后，侍立在启春后。采薇随口问候了彤儿，便只和启春说话。苏燕燕却是第一次见到彤儿，忍不住多望了两眼。

启春：“王爷和王妃正在斋戒，布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驱赶？”

苏燕燕听人提及自己的婚事，非但没有半分满足与羞，反而显得无奈落寞。双目光转，如掠过千山万水，懒懒的提不起半分兴致。我心中忽而狐疑起来：那李万通所说的，或许并不是实情。然而现在满城俱知相

苏燕燕的眼中闪过一丝灰懒寂寥之意：“前几日我倒也听人说，李万通说了世子在桂阳郡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听说那智妃还在京城半死不活呢，姐姐也要小心才是。”两人相视一怔，都笑了起来。彼此嘲讽，亦不忘自嘲。

苏燕燕：“姐姐有所不知，今年春播之前，陛下将临县的几个大地主治了罪，斩首弃市有之，抄家放有之。最轻也是没收家财，下在牢中服役。他们家下的婢都赦成了庶民，分了田地。却有这一起子人当惯了婢，怎么都不愿意种田。如此误了春种的时节，夏秋又将分得的田地卖了，到了冬天只能进城要饭了。”

我恍然：“原来如此。”遂掩口一笑，“苏妹妹是宰相千金，果然样样都清楚。”

采薇垂看着小丫在她脚上裹上毯子，扁扁嘴：“其实我最羡慕姐姐了。”

我摇：“我不过是个书佐女官，‘辅佐’二字，万万不敢当。”

我一惊，险些将茶水了出来，苏燕燕却恍若无闻。彤儿也只是略看了采薇一眼，便掩口而笑。启春似是司空见惯，并不以为意，径自从水中提起漉漉的双手，由着丫干：“我还盼望着受这份罪呢。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不准你在我家说这样的歪话刺我的心。”

正文第155章女帝师三(17)

采薇：“姐姐你不用受这份罪，便得了一个儿子。”

苏燕燕拿起一块桂花糕，宁和一笑：“我知因，却无能为力。听闻玉机姐姐就要入御书房辅佐明君，这乞丐多少的事情，自然全赖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