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被你伤害的机会。”

他微微眨眼，眼泪掉了下来。

“你叫晏阳，你就是晏阳。”自从回来，我从来没有如此强地跟他说过话，他也惊讶地看向了我。

是他的错，他从小就没被爱过也不知应该怎么去爱别人，他比你的日子苦多了。”

“我……”

“机会？”

他叫我“哥”的时候，我仰起让自己不去看他。

我们俩都走进了迷里，路很多，却不知哪一条能通往出口。

“你说。”

“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全心全意好好爱你，你可以恨我，可以拒绝我，可以对我不理睬，”我喝了酒，“但是别折磨自己。”

我是极度不信任自己的，我把自己想得卑劣无耻，我这样的人不应该给别人承诺。

我不得不承认，这三十年的人生失败到有些可笑，我没有杀死我的仇人，却把爱人伤得一塌糊涂。

这个迷到都是镜子，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每一面，可悲的、可笑的、狰狞的、痛苦的，唯独找不到过去平静的、温柔的。

如今能的就是修补，像晏阳修缮老房子一样

一直以来晏阳都比我勇敢得多，或许我得点什么了。

“你就是晏阳。”我说。

我知不能再逃避了，这种时候，我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躲进衣柜里。

67

晏阳看向我：“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办呢？我听从哪一个呢？不知。”晏阳说，“有时候早上起来觉得恨透你了，可是到了中午又觉得我爱惨了你。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爱你，也想不明白我该怎么继续爱你。你说让我停下来，你真的狠心的，我要是能停下来，早就停了，你以为我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抬手了脸：“不过也不能都怪你，变成这样我自己也有责任，我现在经常会想，如果当初我们好着的时候你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我会怎么办？可能我也不知怎么办，我真没那么聪明。”

“我折磨你就是折磨我自己。”晏阳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空了的酒杯，“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不回去，我们去将来。”

“我不叫晏阳。”

我握住他的手，把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可是在那个夜晚，我说得很坚定。

“不能。”我很坚定，也很确定，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就像破镜没法重圆。

他的存在让世界艳阳高照繁花盛开，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在这样的迷里时间久了，只会越来越痛苦。

其实我并不知将来会是什么样，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当“将来”到来之前，我们谁都不知答案，但起码不回去是正确的选择。

“你也不知怎么办。”

晏阳没懂我的意思。

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豪言壮语，甚至哪怕是以前我在面对晏阳的时候也极少会说些承诺的话，因为我不知我能不能得到。

我这一辈子，了太多的错事，我不能也没有脸面把那些冲动之下出来的事情归咎于我当时的病情。

“晏阳。”

“你不用挣扎了，我来选择吧。”我拿起酒杯，“我为我的自私和自以为是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