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言怔住。

倚靠着小火兽形躯的俊亚正看着他发呆。

他第一次那么无助慌促地望着贺言：“小美，到底为什么要记得啊？就是因为一直记得才难过才害怕呀……不记得不是更好吗？”

贺言往他跟前落地时，才听到他在说什么。

贺言知，这样哭出来，反而是件好事。

没过多久，俊亚便放弃挣扎，埋在男人怀里抖动着肩膀哽咽起来。

俊亚咬着嘴回望他，下一秒，将撇到一旁低下去。

“怎么样才算记得？”

下巴，汹涌溢出的水痕往下低落。

俊亚那双绿眸一直定定地看着他，在他沉默间，忽然下一行泪来。

绿瞳的年轻男人此时也在看着他，原本空的眼眸不知何时有了焦点，他张了张嘴巴。

后面的小火有些无措地看了贺言一眼，又重新看向俊亚，也不知想了什么，忽然一把将对方用力搂入怀里。

“因为记得它，才会更加珍惜边的伙伴。”

贺言在他上方稳稳停住：“昨天那的狰析兽经常和你们一起狩猎，俊亚，你知他叫什么名字吗？”

是他自己在失明后放弃那些人伸出来的手的。

过了一口气。

贺言：“只要你们愿意记得，它和那些离开的同伴就永远存在。”

“好，从今以后，这个规则就是――罗易斯法则。”他飞到高空扬声。

地面上，狰析兽们的目光骤然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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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地看着他，还没开口，后的红狰析兽忽然变回人形，迅速扶住俊亚歪下去的子抬：“罗易斯，它叫罗易斯。”

这是从巨大的灾难开始、又从昨天出事到现在，他们第一次这样表出自己的情绪。

“俊亚，离开不等于一切的结束，过去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让它的的名字变成一个规则、一块墓碑、一个牌子、一幅画像……当你开始怀念它的时候，它就可以以任何形式存在于你我边。”他想起自己的前世，他不知自己死后会有哪些人记得他，他的父母离开得比较早，而他失明后又和所有人减去来往，或许在他死亡的消息刚出来时会有一些人为他伤心、可惜，但再过几年，可能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了。

空气开始安静下来，没多久，兽群中竟齐齐发出一阵低吼，互相渲染着，片刻后又变成了震天动地的高吼。

那些吼声肃穆而悲哀。

“它带给你的只有难过和害怕吗？”贺言忽然蹲下，近距离平视着他，“以前狩猎、打闹、庆祝、吃饭、互相帮忙、打架……你还记得吗？”

俊亚起先用力挣扎着，小火一直死死地抱着他，胳膊上的肌肉都崩了起来，对方本挣脱不了。

想到这里，他的嗓音忽然就柔和起来：“只要记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这种情况并没有让他特别难过。

“……”

可若有天他的灵魂能够回到前世，能在自己的墓碑前看到一捧新鲜的花时，他想他一定很开心。

他收回翅膀时，男人已

那双暗绿色的瞳孔缩了下。

贺言抿扭看向俊亚。

他慢慢张开翅膀，扭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然后松开他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往上一跃，飞往不远俊亚和小火所在的地方。